无题

四）

我是张起灵，我和老板已经在里耶呆了一周，这里的风土人情实在诡异，为了让村民不发现我们是外来人，我们都换上了苗装，幸而，老板会些苗语，就谎称我们是从外村逃难来的，在逃难过程中染上恶疾，毁坏容貌，只得以带上面纱以掩人耳目。寨子里的村民淳朴，听闻我们的遭遇感慨万分，同意我们住进寨子一起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说起老板，很不幸，在我们那天回破庙之后就下起了雪，原本想着这雪不会下大，可是到第二天下午这雪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在夜间转为鹅毛大雪，纵使老板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在此时赶路，所以，我们决定乔装进村避雪，之后走一步算一步。说起来我们能顺利进村，还多亏了这场雪，给老板杜撰出来的遭遇渲染一种凄惨美，原本我们想出来的第二套说辞还没来得及说，这里的族长就同意我们暂住了。

……

老板说我们在这里不能白住，这里的老人和女人居多，所以我们几乎都帮忙做些重活，就这样，慢慢的也就听到了一些故事，有的不足为奇，可是其中一个故事就很耐人寻味——

之前寨子里有很多人家，家家户户都其乐融融，可是随着侵略者的大举南下，一时间寨子里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都离开家乡参与抗战。只留下孩子老人妇人，独守家园，其中一户人家家里只留下了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小女儿，据老人所言，这个女孩叫封灵，当时只有十八九岁，她长得清纯可爱，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若星辰，留着及腰两个长辫子，每天游走于各家各户，帮助有需要的老人，寨子里的所有长辈都喜欢她。可是有一天，她娘让她去后山采草药，她早晨出去，直到深夜才回来。怪事儿就从她回来之后发生了——她每天不再一大早就出门游走，而是从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地抹桌擦椅洒扫厅堂，把原本破败清贫的家收拾的纤尘不染，进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除了不打扫的时间就一直坐在门口发呆，还每天面带笑意，她娘无论说什么她都不在意。村里所有人都认为她被山神诅咒了，也就每天绕着她的家门口走，他娘无论求哪路神拜哪路佛都不管用。后来，他娘决定带她再往后山走一回，她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女儿变成这样。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正在她们往后山的入口走的途中，封灵突然一个激灵道：“不行，时间还没到，不行不行，我不能来这个地方……”她娘被她吓了一跳，奈何不住封灵百般阻止，于是两人又回来了。这之后，封灵娘也尝试过自己前往，但是后山依旧是后山没什么不一样，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封灵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活动，而封灵娘也每天以泪洗面。两个月后，终于有一天，封灵死于家中，她的尸体散发着一种奇异香味，面带微笑，怪异至极。

……

（五）

这天，天稍微泛晴，太阳在云里面还是那样半出半进，使人好不自在，但好的是雪终于停了，我们住的地方离湖没多远，于是我在湖面上扫出一块空地拿着一根树枝耍起了剑，老板就远处的桥上手里捧着热茶朝远处看去，透漏出一种老者的儒雅和大气，在我这个角度看去犹如王者睥睨天下。十几个招式后，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小哥，为何不在平地上练武？”

我没理她，她也没再说话，但我已经听到老板的脚步正在慢慢靠近，我手中招式没停，只听他说道：“小姐，这人耳朵不太好使。”

我立马停了下来，只见那女子掩唇失笑，我瞪了一下老板，那位女子继续说道：“我叫莫琉，听我父亲说你们从外村逃难来的，我们寨子里难得来客人，还是男人。”她笑了笑继续道：“难道你们不用打仗？我们村里的健壮男子基本上都去打仗了，是死是活都未曾得知。”说完她面带惋惜。

老板回答道：“我们还没来得及参与斗争，家园就被侵略军一把火烧没了，只有我们侥幸逃脱，幸得老族长相助。”

莫琉惋惜之情更加深了一些，同时有多了一些同情之意。转而说道：“你们放心，就在这里暂且住着，有我们寨子一日就有你们住的一天。”我和老板表示了感谢……

后来才知道这个莫琉就是老族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