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失魂的问。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
刘玉怎么会容忍再有别的下属越级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其她人对她的偏见始终存在...她们都觉得她拥有太多，没资格再得到其他的任何...怎么会甘心被后来居上？
人性的恶，本就无端。
姜莞...还有姜莞...
她是韩泽川跟前的红人，甚至可能有另一层亲密关系，她说的话几乎就代表韩泽川的心思决定，所以她那天才会特意去说那番话，喧宾夺主...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刘玉，增加她们之间的冲突，激起那些嫉妒和不甘的心思...她越是说韩泽川看中她，越暗示她有可能摘得头筹，获得升职的机会..她们的敌意就越大...
刘玉态度的转变，那些不求回报的帮助，都是为了让她卸下防备罢了！
就算那天没有电脑病毒的事发生，她的提按也交不上去...恐怕刘玉手里那杯咖啡也是为她准备的....或者还有千百条她想都想不到的死路等着她。
她没有拒绝的来自韩泽川的那份偏爱，终究成了一切的导火索。
所以连姜莞也....
“想明白了？”韩泽川淡淡的开口，好似顾肖心中所想，他亦是了然于心。
好大的一张网。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顾肖心思急转...
如果真的看不惯她，赶走她就是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是刘玉还存一丝仁慈没想真的赶走她，还是她对刘玉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韩泽川的心思，刘玉知道....
既然知道，这么卑劣的手段...她总要有所忌惮的...可她没有...
"刘玉会怎么样？"她问。
“没有证据，我不能单凭着信你就处罚她。”韩泽川答。
她抬眼狐疑的看着韩泽川...只觉得这张网或是比她想象的要大。
“那我呢？”她问。
“...你想回去就回去...想留下，随时欢迎。”韩泽川支起下巴，语气缓慢平静。
...
“顾肖回来啦，你爸怎么样了？需要钱就跟我说，能帮我一定帮。”刘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对她嘘寒问暖。
顾肖心底冰凉一片。
“...钱我会尽快还给你。”顾肖垂下头，看着电脑屏幕，大脑空白。
她们究竟以怎样的心态跟她相安无事的？也对，她这个失去了一切的人都决定不再追究了，那些胜利的人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可笑...简直不可思议...她们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就能将她推入绝境，甚至连多余的唇舌都不必浪费。
“不急不急。明天开会，大家下午早点回来准备准备。”刘玉带着胜利者独有的意气风发对着众人发号施令，待到众人散去，她又凑到顾肖身侧低语：“顾肖，听说你爸的病的很重？癌症不能拖的....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赚些快钱，你愿不愿意？....有些事你做了就能救你爸的命，我想你一定不想再错过任何机会了。”
刘玉笑的邪性，那张下垂的脸以近乎扭曲的弧度上扬着，真真是比鬼都可怖几分。
顾肖心下一沉，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
刘玉...在暗示她。
这就是她对于刘玉的价值吗？
.....
打过工，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
她依旧将自己封闭在黑暗中一语不发，憋闷的感觉由胸腔蔓延，她翻看着手机，终于将洛七七的电话从黑名单里移除。即使多个人陪自己一起骂骂人，说些脏话都好，她也不至于溺亡在无边的深海里。
....
次日，韩泽川在会议上说了些零散的琐事，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待到会议结束，刘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西装裙的口袋，“咦”了一声。
众人闻声望去，刘玉抬头对顾肖说：“顾肖，我的手机落在会议室了，你去帮我取一下，我还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
顾肖叹气，信步离开。
公司的会议室全部集中在16层，整个楼层时而如长街闹巷，时而如荒郊野外的危房，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顾肖赶上的，正是后一种情况。
她站的远远的，见落玻璃窗被里面折页的帘子挡的严丝合缝。
那是由诺大的落地玻璃圈起的战场，战场上无兵无刃，却能杀的人片甲不留。打工人的崛起或衰落大多都发生在这里面。
或许顾肖也不例外。
“啊～韩总～”
娇喘声。
顾肖的眉心一跳，整颗心提了起来。
娇媚的喘息声，耳语声，在顾肖的耳朵里开着扩音器横冲直撞，她的整个胸腔都被剧烈的脏腑异动带的强烈起伏着！
她已经焦头烂额了，万万不能再撞破别人的好事儿给自己添麻烦了...
韩....韩总？
要是撞破了韩泽川的好事儿，她怕是连留有全尸，卷铺盖走人的体面都没有了。
理智如同绷紧的琴弦扯着懦弱的她垫着脚尖移动。
…嗡…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呀，你是我的好朋友…嗡…找呀找呀…
…
当洛七七为她设置的那首不着调的手机铃带着回声的重叠音周而复始的回放在空旷的十六层时，顾肖下意识的生成了可笑的自我保护意识，掩耳盗铃。好像只要她不承认，那铃声就不存在，就这样形如痴呆一般的站在原地许久，终于在第三遍找朋友响起的那一瞬间，空白的大脑恢复了神志，按掉了手机，与此同时，脑中绷紧的那根弦也应声而断。
她吞了吞口水，跑到了第五步，右脚刚刚抬起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叫住她的是姜莞，语气坦荡的如同战胜的将军。
看来那些传闻并非全是虚言，只是现下对这些事情的鄙夷心思倒是弱了不少，毕竟她也曾动过龌龊的念头。
顾肖硬着头皮转了身，尴尬的笑道：“刘总说她的手机落在这了，我来帮她取。”
姜莞倏然一笑，仿佛对她的到来丝毫不觉意外。 “过来吧，手机在这。”见顾肖不动，她又开腔道：“快过来，别磨蹭。”
顾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走了过去，其间连眼睛都没敢抬，走到刘玉坐的位置抄起手机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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