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那场最后的直播
病床上的乃琳醒了过来，看着趴在床边小憩的女孩。女孩被乃琳的细微动作扰醒，憔悴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唤了一声：“师父。”并无大碍，乃琳起身，只是一瞬间的刺激过大，这会子基本上已经恢复好了，两人又重新回去了事务所。没再去翻阅，将那个包裹收了起来，是要报警？乃琳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乐，我收到了一个包裹，和以前的那个包裹一样。”乃琳的语气有些受了委屈的哭腔。
“琳，你人没事吧？你现在在哪？我一会儿就到？”珈乐急切的询问道。
“没事的，乐，你不用太担心，我就是害怕他们这样做和你有关系！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少，他们没有找你什么麻烦吧？你忙的话不用过来的。”乃琳平复了心情，柔声说道。
“嗯嗯，琳，没事的，我一会过来，还在事务所是吧。”
挂断电话后，珈乐直接取消了今天的安排，还在化妆的化妆师愣在原地。
“你谈，谈不了品牌方那边要怎样处理我都同意，现在有急事，我希望还是可以有下次合作的机会的！”珈乐没好气地把话丢给经纪人匆忙离开了。言下之意就是品牌方如果实在抓着这件事情的话，下次想再找到珈乐合作可就不容易了，虽然珈乐做模特以来，从未有过擅自毁约这样的事情，更谈不上有恃无恐地威胁品牌方，但这次事发突然，珈乐顾不上那么多了。
乃琳拿出一张只有男人的照片，和上次给珈乐看的是同一人。
“他不是上个月就被发现死亡了嘛？”珈乐问道。
“对，那个时候我就害怕这个事情和你有关，现在又收到这样的包裹，那肯定就是可以确定和集团那边的人有关了，就是害怕他们接下来会对我们动手了，晚晚，然然，你，还有拉姐，我始终不放心！”乃琳忧心忡忡地感叹着。
“没事的，琳，与他们做交易，我有分寸，那本来就是他们欠我们的不是吗？待会我去拉姐那边看一下吧，毕竟拉姐是队长，有些事情她应该知晓的。要一起吗？琳！”珈乐看到乃琳并无大碍后也不至于那么担心了。乃琳想了想，去拉姐那边，她自然是想的，只是事情本来不用这么复杂的，最一开始的源头其实是自己，要是自己当时可以勇敢一点，要是自己可以克制住自己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要是…乃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望着珈乐飞驰而去的车影，思绪飘回了从前…
…
“乃琳，今晚是直播礼物盲盒捏，你偷偷告诉我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呗，给你吃我的草莓蛋糕哦！”嘉然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走向乃琳，奶声奶气地撒娇着。
“宝贝儿，这可不可以哦，破坏了游戏规则，拉姐会生气哟，生气了就没收了零食啦！”乃琳摸了摸嘉然的头，绵言细语的安慰道。“宝贝儿有没有给大哥准备呀！”乃琳又补充问道。
“当然了，等乐休息回来就可以送给她了呢！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告诉你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巧克力咯！”嘉然欢快地跑开，寻找钻头去了。
乃琳宠溺一笑。等到晚上直播了，大家纷纷交换着礼物，嬉笑宴宴。不知觉就到了直播结束，直播间按照往常一样放起了团曲，大家纷纷褪去动捕服，温柔的乃琳还在整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突然直播间又重新推流了，镜头中只剩下乃琳一人，没有人提前告知乃琳，乃琳错愕了一下，但MC的基本素质让她依旧保持微笑，做了个鬼脸，俏皮地说道：“嘿，回马枪咧！”
弹幕纷纷刷起“回马枪”、“正义加班”一类的字眼。动捕房外的龚具仁躲在暗处，一脸狞笑。场外三个女孩也都面面相觑，都是不知道为什么结束了直播还有来的这一出，今天的直播安排上没提啊？“还有粉丝寄来的礼物哦！”屏幕上出现了这一行字，工作人员将礼物盲盒送入直播间。乃琳面对镜头，一点点将礼物拆开，首先是一张照片，模糊处理后的人像显示在屏幕上，“可爱的男孩子奶淇淋呢！”乃琳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照片上赫然写着：乃琳，我好喜欢你，为了你我要变成女人……
“啊！”一声惊呼，直播间慌忙被断流，等到三人赶进，乃琳因为过度惊吓，晕厥在了地上。被断流的直播间一片慌乱，议论纷纷……
等到珈乐知晓那些照片的事情后，一把揪起龚具仁的衣领，怒声质问：“你都不检查是吗？你在干什么，乃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龚具仁一脸委屈，不停摆手说和他没有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神经病粉丝。内心却是嘀咕“乃琳？那个女人也算是乃琳？从此以后，乃琳只会属于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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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乃琳？许队你从哪弄到的照片？”同事用惊愕的眼光看着许队，许队问了好几个同事终于找到了一个认识这照片的人。
“乃琳？这个动漫角色叫乃琳是吧，这我知道。你了解这个角色吗？给我介绍介绍！”许队焦急询问着。
“不是，许队去，这不是一个动漫角色，她是……”等到同事解释了一大堆，许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虚拟偶像？那是到底是动漫角色还是真人？到底是虚拟还是现实呢？
“如果她们那个团队那个时候那般空前绝后，有着那么多粉丝，为什么最后就这样销声匿迹呢？甚至我在网上都找不到关于她们的只言片语言了呢？”许队问出来大多数人的心声。是啊，曾经那般光芒万丈，意气风发，到最后突然的消失，没有任何预兆，难道，真的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回归现实，只能苦笑一声，自己真是傻的可怜，将情感寄托在那些个虚拟的形象上。那些她们曾经给予我们的爱与希望，说好要陪到2088年的话，犹如泡影，轻轻一触就破碎。
“我也不知道，许队，这个团体集体消失的时候，枝江甚至闹过小规模罢工呢，就是粉丝组织的。后来，失去追随目标的粉丝，内部争吵就不断，各执一词，谁也不妥协，粉丝分崩离析，那些罢工，反抗也就都无疾而终。我想其实也不是全然接受不了那样的消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她们真的有一天不得不选择那条道路，粉丝也不至于全部那般激进，只是，那天来得太突然了，毫无征兆，这才是大家最接受不了的地方吧！”同事慢慢回忆起那些事情，看得出来，他曾经也为了那个偶像团体付出过感情，语气中饱含无奈和惋惜。
包裹的源头查出来居然是A公司。许队怒火中烧，一拳锤在木质办公桌上，看来，在枝江，不改天永远就走不出去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冲破这层网！整理好目前手头的信息，等到警厅人不多的时候，许队直接迈步走进了汪队的办公室。汪总嘴里含着半截雪茄，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肥硕的身躯将沙发的弹簧芯垫都压到了极限，带着全包围的VR眼镜，盯着眼前空中的全息投影，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没有意识到办公室来了人，平时也没有人敢不打招呼就进来。浴缸中的富贵鱼似乎都感觉到了许队的怒意，纷纷钻进了水箱中的假山。许队关上门，提高声调喊了一声：“汪队！”，沙发上的身子猛地一振，显然是有被惊吓到，立马脱下眼镜，看到眼前的许队，面露愠色，欲要发作。
“你和A公司到底有什么勾当？还有，上个月的失踪的龚具仁，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等到汪局开口，许队先发制人，这样唐突是个孤注一掷的决定，只是心里太多的郁结，归根到底不亲自质问汪队始终都是没有头目的零乱信息。
汪局并没有被许队的气势威慑到，厌恶的语气开口道：‘你小子疯了是不是，许嘉炜，发什么神经病，老子叫你查案子，你他妈来查我？”许队依旧不依不饶道：“龚具仁的指甲中发现了残留有你的组织，还有我收到了A公司的裹件，也是龚具仁那件案子的。我还发现了有人去过了抛尸现场，我还有录像，你一直想压着龚具仁的案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许队便将录像投影展示到空中，画面中一个体型臃肿的黑衣男子从草丛中蹿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看到录像，汪队的脸色有色难看，心里暗暗咒骂“妈的，这小子还录像了，还好老子穿得严实！”，脑子不停转动，想要找到好的搪塞理由，这小子一根筋，认死理，骗他肯定不行。
“阿炜，咱坐下来，说来话长！”汪局一改愠色，换了平和的语气。
“不劳烦汪局，我只想知道事实和真相，说来话长你就长话短说！”许队平静地死死盯着汪局。
“是这样的，这个龚具仁呢，的确是张总的朋友，我们之前还在一起吃过饭的，也握了手，他力气倒是不小，估计那个时候他指甲划到了我嘛，后来他失踪，毕竟是张总的朋友，张总只是和我保证确定没有处理掉他，后面也是不知道他怎么就被人分尸，尸体还被发现了。很棘手的一件事，张总自己对于他朋友的死也很悲痛，其实他私底下也在调查凶手。只是没有公开，所以这也是我叫警局别对市民公开的原因，同时也能减少民众恐慌嘛。既然你录到了有人去抛尸现场，那一定就是凶手，查出来了吗？阿炜。”汪队简直佩服自己的演技，末了还不忘语气厚重的关系许队的办案进度。
“查出来了，那位力口老师，她在郊外有座别墅，线索到那就断了。”许队依旧还是没好气说，对汪队的话半信半疑。
“对对对，就是那个女人，其实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她啊，和张总，有一腿，一个小模特能有今天这样火，张总在后面出了不少力。她，她，就她，得严查！”
许队知道汪局满嘴胡言，都只是为了给自己找掩护罢了，之前在别墅看到的那些床头的电动玩具和力口老师说的“金屋藏娇”让许队宁愿相信力口老师是个les都不会选择相信汪局说的话，他的话只能听五分，信三分。不过许队的确想要从汪局这边了解到一些关于珈乐的事情。
“这位力口老师的信息我查不到，网上都没有，系统网络里的信息我一个队长的权限不够，你帮我查一下！”许队几乎是用着命令的语气，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对汪局再害怕什么了。
可以，这到了是好事，把头目往那个女人那边引最好不过。汪局笑着就在枝江公安系统网站中搜寻起了力口老师。
全是直接明了的信息，来到枝江，星探发掘，顶流模特。只是一句不经意的介绍吸引到了许队：曾经加入过五人偶像团体！五人偶像团体？会是之前同事说的那个？如果是的话，那这一切需要重新梳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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