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亲近

“两不两全的有什么要紧？左右不过莫要委屈了婵颜才是。倘是那丫头有个什么好歹，谁又能真正顾得上林姑娘？”柳如翎叹气，拉过富察景懿的手握着，笑她未免单纯了些。

“宜安姐姐也盼了两全的，她不愿明珠哥哥难过。”富察景懿依在柳如翎身旁，眼珠子紧着一转，欲言又止。

却道：“柳姨，金玉姑娘是个品行好的，哥哥总不会错。”

“我明白这个理儿，端范执意要让她进门，姨本也不拦着。只往后他再不能在外人面前哄着林姑娘好了，外人面前他得时时惦记着婵颜才是。”柳如翎说着，这老管家便递过一张纸来，上面是张大莲的身长尺寸。

紧着张大莲便走了进来，富察景懿才拉开椅子给她坐下。

“尺寸有了，这衣裳也便不难改了，只半天的功夫。让他们改去，你们就留我这儿说会儿话，晚些时候用了膳我再遣人送你们回去。”柳如翎一手拿着纸张，一手拉着富察景懿，却是看着张大莲。

“柳姨，小六备好晚膳了，就是我不回去，他也不放心。”这说了好半天话，竟才想起该告诉柳如翎小六也来了的。

“六崽儿也来了？可是在家里？”柳如翎猛然间叫起小六，富察景懿还有些不习惯。“让他也来，我多久没见着他了！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来了，却没一个记得先看我来的！”

柳如翎猛的一个拍桌儿，故作生气，还撒开了富察景懿的手，扭过脸去，就等着富察景懿哄哄。

张大莲和富察景懿都被柳如翎突来的动作吓懵了，反应过来时却抱在一起，忍俊不禁。

富察景懿虽知道柳如翎不会真恼，可也反拉着她，哄道：“柳姨，我这不是安顿好住处就来了嘛。小六可是不知道您的去处的。”

眼见着柳如翎张嘴要反驳，“那明珠哥哥和宜安姐姐没能来，更应该了。宜安姐姐自打进了江南就有些病了，前些日子又染了风寒，明珠哥哥照顾了她许久，什么也顾不上。”

知道富察景懿哄着她，柳如翎才笑开，可又听宜安生病，忙问道：“婵颜病了？哎呦，怎么还染风寒了？纳兰明珠个臭小子，连人儿都照顾不好！”

富察景懿就知道，提了宜安生病，任他是个什么事情在柳如翎这儿都不会重要了。从前在京城，也就这俩个丫头、福临和小六同纳兰明珠走得近，俩个丫头又是父母不在身边的，说话做事儿也讨巧，还是个女娃，柳如翎也就更疼她们些。

“不打紧，回去那日还好多了，也不咳嗽。”

“姨，你要是真留我们在这里吃饭，我便打发人回去将小六唤来。”

“让他们动作麻溜些的！别耽搁喽！”柳如翎喜笑颜开，扶着富察景懿顺势起身，转身进偏院厨房，“张大姐，你好待着，我到厨房给大家做饭去。”

“夫人一个人忙不来的，若不嫌弃，我好打打下手来。”张大莲也不能好意思坐着，提起做饭，她可来劲儿了。

柳如翎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多个人帮忙也是行的，于是微微望向富察景懿。见富察景懿点点头，她才笑着拉走了张大莲。

人都走了，富察景懿才出门给外面候着的下人都遣回去了，又吩咐他们只叫了小六来，然后才又回后院坐着喝喝茶。等着小六来时，她还进厨房预备帮忙，却被柳如翎不留情的拎出去了。柳如翎可知道她，向来进不得厨房的。

等着无聊，富察景懿正在找个什么乐子耍一耍，就听连廊有脚步声了。

“郡主！”小六急急忙忙跑来，掩不住的高兴。

“六儿！你可算来了，柳姨和大娘到偏院做饭去了，单我一人儿在这儿，没劲儿！”富察景懿见着小六也高兴，总算有个说话人儿了。

“姨在后边儿呢？”只见了富察景懿指着后面，小六又一股脑儿向偏院蹿了去，“我先见见姨去！你自个儿玩会儿！”

“哎？文南钦！你下次再想哄好我可不能了！”富察景懿难得有头有尾的唤出小六的名字。心里暗自决定，他再来哄自己开心是行不通了，甚至记了笔帐，寻思日后回了家，得跟纳兰明珠告状去。

柳如翎同着张大莲在厨房里可谓是珠联璧合，饭菜也就快好了，就差小六爱吃的清蒸鲈鱼，巧了的，就听见外面一声叫唤，柳如翎熟悉了，放下手上正刮鱼鳞的剪子，擦擦手就迎出去。

“夫人！姨！姨！我来了！姨！”小六见偏院没人，叫着呢，柳如翎就从当间儿的屋里出来了。

“哎呦，六崽儿呀！姨看看，又长高了。都两三年未见着你了，也不知道给姨写写信。”虽不似抱富察景懿那般抱他，柳如翎还是一脸慈爱，给小六理着衣裳。“跑着来的？瞧这衣裳皱得，还有这汗。明珠没欺负你吧？给姨说，我收拾他！”

“嘻嘻嘻，姨，少爷对我可好了，可没欺负我。”小六一时有些害羞了，挠挠头，傻笑。“我也多久没见您了！”

柳如翎想着还有鱼没处理好，打发了小六到院里陪陪富察景懿，才放心去处理鱼了。说着哄不好了，小六再回来时，一逗，她还是笑了的，俩人才又打闹在一块儿去。这功夫，饭菜也都好了，张大莲来叫俩人帮忙端盘子，几人也才算吃上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