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人影慌乱离去,徒留一缕清风拂过。
邝露心委实乱得可以,一颗心在听到润玉的剖白后狂跳不止,邝露知道,她饮下的忘川水,终究还是失效了。
其实观润玉这一月来的行径,他对她的心意完全没有掩饰过,总是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与她亲近,邝露并不迟钝,怎会感受不出来,只不过自欺欺人,故作不知而已。
父亲还未复生之前,她走不过心底那关,无法抛下一切接受润玉的心意,太巳之死,永远是她心中的刺,她没有资格,耽于情爱。
润玉出来时,邝露、彦佑和鲤儿聚在一处,齐齐望向他的方向。
鲤儿率先行动,凑上前去,开口便是撒娇。
龙套润玉哥哥,久未相见,今日你同露姐姐就在洞庭陪鲤儿一日好不好?
鲤儿虽为洞庭水君,但毕竟年岁尚小,在润玉面前,还是一副幼稚模样。
润玉摸了摸鲤儿的头,没有回答,却是望向了邝露。
邝露好,我们就在洞庭好好聚一聚。
得了邝露应允,润玉便也答应下来,何况,他原本也是这般打算。
鲤儿很是高兴,派人准备家宴,而后便拉着邝露去洞庭四处去逛,邝露正不知如何面对润玉,顺势应允,留下两兄弟在原地。
看着二人离去,彦佑好奇地凑到润玉面前,眼中全是探究。
彦佑润玉,邝露是怎么答应回天界的?你手段可以呀。
润玉瞪了彦佑一眼,随后向彦佑解释了缘由。
彦佑什么?你说邝露是为了你的心头血才答应在你身边待上三月?啧啧啧,你不行啊。
润玉你是不是想喝雄黄酒了?
润玉幽幽威胁,彦佑蛇皮一紧,讪讪地收起了调笑的样子。
彦佑所以你这是,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有向邝露表明?
润玉她暂未接受。
润玉说罢,追着邝露的方向而去。
彦佑想不到润玉也用上死缠烂打这一套了。
彦佑站在原地,不禁咂舌。
鲤儿尽兴而归,完全没有感受到后面润玉和邝露之间不甚正常的气场。他只知道,润玉特地追上他和邝露,三人一同将洞庭游玩了一圈。
母亲忌日,三兄弟聚在一起,少不得小酌几杯,鲤儿年岁尚小,不宜饮酒,于是基本上是润玉与彦佑对饮。
彦佑数尽风流,饮酒只为开心,便不怎么节制,酒过三巡,已是有些醉了。
润玉倒不是贪杯之人,只是今日愁绪上身,免不得借酒浇愁,于是喝酒也喝得猛了些,不过不至于醉得神志不清。
这番彦佑已经喝了不少,嘴里开始说起醉话来。
彦佑从前娘亲在时,我同鲤儿最是惧怕她了,有时神志不清时对我们非打即骂,有时又温柔得不像话,但自她仙去之后,心里念着,便都是她的好了。润···嗝,润玉,每次她忆起你,总是又哭又笑,有时疯狂道歉,说她对不起你,不该刮龙鳞削龙角,她心里没有一刻不念着你的。
润玉彦佑,你醉了。
彦佑我没,邝露,我这位兄长,少时吃了不少苦,被带上天界后也没有过过多少好日子,平日独身一人,清冷孤独,后来遇上锦觅,又有婚约,自然对这唯一属于他自己的未婚妻上心,除去那些欢喜,更多的是执念。邝,邝露,我跟你说,他这人,就是不通情爱太久,好不容易搞清楚爱是什么,嗝,你,你一定不要抛,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