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晚】故人情15
踏仙君×楚妃
BE / 追妻火葬场 / 狗血但爽 / 写着打发时间
-拾伍-
楚晚宁到了厨房，准备了许多东西。
有面粉、调料、馅肉……
旁边一口锅内煮着水，水早已沸腾了，楚晚宁这个笨蛋，还是不知道将火熄得弱一些，氤氲的水雾把周遭一切都浸淫得很模糊。
楚晚宁慢慢捏着抄手皮，包着一个又一个滚圆的抄手。
他已经好久没有包过抄手了，自从那次……
仿佛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他能在这模糊的水汽中，得到片刻温柔。
他有一双极灵巧的手，神兵利器自他细长指下走，万丈结界自他双掌之手。
……
不一会儿抄手就做好了，楚晚宁端着玉瓷碗，准备就这样去巫山殿。
刘公看着楚晚宁，知道了他要去哪里，便道：
“宗师，这抄手太烫，怕您端起会烫伤手，还是用食盒送去吧。”
楚晚宁听后觉得有道理，便换了食盒。
……
不一会儿就到了巫山殿，楚晚宁推开大门，便看见墨燃在炼新的棋子，楚晚宁也不在乎了，墨燃喜欢这样，又有谁能阻止呢？
墨燃见楚晚宁便道：
“楚妃怎么来巫山殿了？哈哈哈……来了便过来吧。”
楚晚宁刚上去，墨燃就搂住了楚晚宁的细腰，把人往过来一带，亲了一口。
“我给你做了吃的，你尝尝。”
墨燃，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抄手了，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在说……
算了……看他吧……
楚晚宁打开食盒，只见那抄手皮薄如云烟，馅嫩如凝脂，每一只都莹润饱满。
滑软鲜香，入口即化，唇齿留芳。
尤其是汤头，熬的奶白醇厚，撒着碧绿葱花，嫩黄蛋丝，再浇上一勺蒜泥煸炒过的红油辣浇头，吃到胃里，像是能暖人一辈子。
师昧死了，楚晚宁明明可以救的，却不肯施以援手，事后还想替师昧包抄手给自己吃，难道他竟以为这样会让自己高兴？
他朝着楚晚宁吼：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做他做过的菜？师昧死了，你满意了吗？你是不是非得把你所有的徒弟都逼死，逼疯，你才甘心？楚晚宁，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做出那一碗抄手了，你再模仿，也像不了他！”
墨燃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也没有给他说出口的勇气，墨燃不无讥嘲：
“师尊？楚晚宁？楚妃？抄手这种东西，蜀中人最擅做，红油辣子花椒，缺一不可！都是你最讨厌的。
但是，你做的东西，不用尝我都知道，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楚晚宁眉心微蹙。
似乎这样，就能躲过那一把唇舌利剑。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是什么？
枉费心机？
白费力气？
楚晚宁在意识里混乱地找寻着，像是忙着找到一件合身的甲胄，找到最难听的词自己先拾掇起来，以免被欺辱得太过狼狈。
一文不值？
墨燃还是没有开口，那个词在他唇齿之间玩味地浸淫着。
对，一文不值。
楚晚宁笃信找不到比这更令人心寒的词了。
可让他的心破碎的还是那句，东施效颦。
他镇定下来。
直到他听见墨燃心平气和地说：
“东施效颦。”
他几乎是有些茫然地望着墨燃。
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在次恶毒至此，袍袖之下，他的手都在细细地发抖。
和面，调料，揉馅儿……
对着巴蜀食记，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看过来，脸上沾着面粉屑，包出的抄手从歪七扭八到浑圆可爱。
他一直都在好好地学着，一直都在努力地琢磨着。
两次就换了那样同样的四个字。
东施效颦。
巫山殿的烛影摇曳，墨燃就这样望着他。
楚晚宁原地站了一会儿，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他不知为什么心里隐约生出一丝不确定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楚晚宁的背影，楚晚宁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咬牙忍耐, 眼泪却还是淌了下来。
真的太委屈了。
可即便委屈， 又能如何？
辩解？
怒斥？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怎么还有脸面去告诉墨燃那些真相？
难道要他在墨燃怨憎他嘲讽他的时候，再苦苦解释吗？还是想在：
“东施效颦”
之后，再赚一句：
“鸠占鹊巢”
他离开了。
好一个东施效颦，一次次打碎了楚晚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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