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兮儿是我的命
——颜路
伏念就是整个儒家的主心骨。他在之时，他们才能在此安居，有这难得的宁静。
“嗯。”对于镜兮已经换了的称呼，伏念点点头。又听镜兮轻声道：“其实您不必一力承担所有，无论如何，您还有颜路同……张良。”
伏念没有察觉到镜兮在说到张良时的那一瞬迟疑，闻言却是摇头，语气越发沉稳坚定：“这是我的责任。与他们无关。”
说到这里，伏念微微抬头看向因下雪而有些阴沉的苍穹，慢慢地闭上眼：“伏家作为百年望族一朝陨落之时，我却只能在小圣贤庄等着亲人的噩耗传来，通报的人频频敲开我的门，我只能无能为力地接受。”
“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再让那一幕再次发生。儒家的未来，由我承担便好。”
似是不想再往下谈，伏念转过身对镜兮道：“颜路呢？怎么还未回来？”
说起来她同伏念相谈的时间并不短，镜兮看向通往和中馆的石路，温声回答道：“之前他以雁为礼去见了我兄长，此时未归，怕是他们二人还有些话未曾谈完吧。”
“当世剑圣，盖聂先生。”
“是。”镜兮含笑，微微点头。
“嗯。”伏念颔首，没有对盖聂之前叛离帝国身处墨家有别的什么想法或是防备。威严的眉目微微平和了几分，“虽然你现在对外是帝国祭司，隶属于阴阳家。但到底婚姻大事，需得长辈亲人同意。”
“只是这“纳征”之礼……”说到这里，连伏念也不禁有些纠结：“还有你出嫁之前所在的地方……”
“哥哥不在意那些。”镜兮摇了摇头，说起这个才想起自己同寻常女子不同，且不说这婚制六礼中的“问名”直接省了，“纳采”还是颜路想起，否则自己都觉得成亲之前的这些流程也可以一并省了。
其实要真是按他们鬼谷来说，镜兮想起了卫师兄以前开玩笑时的一句：“若有朝一日镜兮嫁人，且不说师哥有多舍不得。单是那些礼仪就都可以一并省了，前提是得先来鬼谷过过本事。”
可到底面前是最讲究礼制不过的儒家的掌门人，毕竟颜路也没去鬼谷和哥哥卫师兄都打一遍。最重要的是老头子还失踪了。镜兮思量了一瞬后便道：“那婚前的流程便都在阴阳家那边完成，”说完以后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妥当。万一东皇阁下不同意怎么办？
伏念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却见镜兮顿了一瞬便不在乎地说：“若是东皇阁下不同意也无妨。那便不用办什么婚礼了，我直接嫁给颜路就好了，也不需要什么身份。”唇畔的笑意轻柔：“总归我嫁给的是他，嫁给他的是我，又不是彼此的身份。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
“那我在乎怎么办？”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颜路走到廊下直接在伏念的目光中环住镜兮的腰，浅笑温润，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也罢。”看着自家一向对什么事都不怎么上心的师弟如此坚决，伏念道：“那按照礼制来讲，出嫁之前镜兮是不能留在儒家的。”
“如果东皇阁下同意了的话……按礼制讲我应是要在阴阳家出嫁的……”镜兮也有些纠结地蹙眉：“从骊山到桑海？”
会不会太远了些？
“算了。”镜兮抛开那点问题，道：“待等东皇阁下同意了再说吧。届时就麻烦掌门师兄了。”
颜路有些无奈，虽则他家兮儿不同于寻常女子。可这与寻常待嫁女子的态度差距会不会太大了？
“无妨。”伏念点点头，看了看站在一起彼此气息相融的二人，眼里浮现出一缕欣慰，抬手撑开伞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道：“镜兮，终归是婚姻大事，你的亲人友人也当该来吧。”
“是，镜兮明白了，到时会安排好的。”镜兮抬手微微一拜，其实就算伏念不同意，哥哥和卫师兄他们也有办法来。可单是视儒家为命的伏念明知她的亲人现在并不适宜来儒家，但却能如此说，这份心就值得她这一拜。“多谢掌门师兄。”
颜路随之浅笑对着伏念已经离开的背影俯身一礼：“多谢师兄。”
直至他直起身后，却见镜兮睁着一双清亮的碧眸盯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那眼中闪烁的精亮光芒看的他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浅笑着问：“看什么呢？”
镜兮扯了扯他的袖子，想问又不敢问的犹豫样子让颜路唇畔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着镜兮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的样子，颜路还以为她要问盖聂有没有同意他们的事时，却听她有些好奇地道：“哥哥没有和你打一架吗？”
“嗯？”颜路难得有些微讶地挑了挑眉，将她环在怀里一同坐在廊下的席上，“为什么这么问？”
他和盖聂看起来是那种好战到初见一面就能打起来的人么？
“看样子是没有啊……”镜兮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有哪里气息不稳才打过架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句，
引得颜路颇有些无奈地好笑。拍了拍她的头，又将她有些微凉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柔声道：“怎么？我同盖先生没有比上一次，兮儿有些失望？”
“不是……”想起以前卫师兄说完的那番话后哥哥同意的表情，就有些无力，镜兮依偎在他怀里也不知该怎么说这个被当了真的玩笑话。
“嗯？”
最是受不住他用温润柔和的声音哼出的这一个字，镜兮便先试探地问道：“你……若是同我哥哥卫师兄两个人比试，有多少胜算？
眸光陡然幽深了些许，颜路唇畔却依旧是那一贯的宁和笑意：“鬼谷纵横联手，怕是这天底下能与之相比的人都屈指可数。兮儿觉得，我的胜算有多少呢？”
镜兮被噎了一下，嗯……以往在鬼谷或是什么时候，哥哥同她交手绝对是点到为止；她又是卫师兄亲传横剑术，卫师兄就算剑势凌厉霸道，也在她面前只用六七分实力。
“嗯……就是，如果哥哥之前没有同你比试的话……”颜路难得见到镜兮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样子：“那你我成亲之前，你可能，大概，也许……”
迟疑了半天，终是在那温柔地能融冰化雪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哥哥要是没有同你比过的话，那成亲之前他肯定会和卫师兄一起来找你的……”
哥哥和卫师兄别说对颜路像对她一样留手了，不一起用百步飞剑都算温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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