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长长地憋了一口气，身子不住向前倾，满脸憋得通红，挺起的腰腹已有些许青紫划痕，卯足了劲儿的往下用力，嗓子里只发出破碎的痛吟，“呃——！”
“再来！”
齐医生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歇息，明哲一直在外边儿鼓励着她，香巧双眼紧紧盯着下坠的肚子，唇角渗出的血迹与额角咸涩腥味的液体缓了她的口渴，肘部开始抖个不停，但仍在使劲儿用着力。
“呃——！”
气竭想停歇一会儿，好不容易往下走的孩子，半道儿缩了回去，顶回激得骨头似分崩离析，拼凑不回彻底散了架的身体。
“你得自己用力，不然我得给你推腹了，你这两个孩子呢，万一伤到另外那个。”
反手握着床头栏的双手无力地放下，从头到脚尽是脱力的疲惫，被折着的双腿却不曾放下，腰像是要从中折半，除了宫道堵住的火辣痛楚，其他部位几近毫无知觉。
“用力！你用力！”
恍若这间房屋内再无其他人，侧头望着窗外努力摆弄的身影，大声呐喊的声音，孩子们似乎也从那位父亲中汲取了力量，夹杂着些许得不到的委屈，痛苦地长长地呜咽着，在孩子冲撞往下的劲头狰狞地往下用力，卡在中间的巨物终于有所松动。
“看到头了，再用几次力！”
宫口出现一团粉白的肉球，抵在撑到极限的道口前，香巧怕伤到孩子，吓得一动不敢动，瑟缩得喘气，茫然地望向秦悦，气若浮丝地喘着气，“怎……怎么办？”
“用力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秦悦按着她的大腿，腾出一只手来捋了捋她的头发，眼角通红，乖巧的模样让人心疼，温柔地鼓励道，“你看你哥也在外头鼓励你呢，你可得加油。”
“好……呃——！”
汗液在下巴流淌，颗颗滴落在思念的心尖，她想象着这里面的每一位都是明哲，是明哲温柔地压着她的大腿，是明哲温柔地喊着她要用力，是明哲温柔地对她说，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
好……我会加油……
她憋气，乖巧的牙齿染上殷红，唇角逼出的血珠蜿蜒。
“呃——呃——呃——！！！！！”
香巧不要命地连续不断用力，宝宝也努力地往下，极大的胀痛后，抵在子宫道口的巨物向下，磨得火辣辣的痛楚剧增。
再疼一下，再疼一下就好了。
在香巧疼得失去意识前，齐铭一句宝宝头出来了，再继续用力，香巧的指甲划出了裂痕，咬了咬舌尖，腥味让她清醒了不少，紧闭着双眼继续用力，屏息咬唇使劲娩出幼小的胎肩。
“停，放松，放松，别缩紧了，你现在别动。”
齐铭托着胎儿的肩膀慢慢往外扯，子宫道口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漏了些许寒风冰冻入内。
她勉力咳喘着气，头昏眼花地看着齐铭倒吊着一个小人儿，他用力拍着小人儿的屁股，秽物从口中吐出，小人儿浑身一颤，洪亮的啼哭便响彻屋内。
“是个女儿。”
那一声惹人心疼的嘤咛入了她的心里，整整两天一夜的疼痛，她隔空望向窗外的明哲，我们的宝宝……想说话时，酸涩的液体灼伤了喉管，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床。
“快擦擦。”
唐九被她突如其来的呕吐吓得往外弹跳一步，毛巾胡乱擦拭着她的秽物，而后接过清洗后的宝宝，白白嫩嫩的脸上是尚未祛除的胎脂，大口张着哇哇大哭，秦悦朝着窗外不停跳脚的明哲，大声笑着应道，“这个女娃儿个头还挺大，有十斤。”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