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发一语，但清风、凉雨、落花、暖阳都在替你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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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霍君华咬到了凌不疑的手掌，程妤心疼不已，便暂且按耐住心下的疑惑，先给凌不疑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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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树下，程妤给凌不疑包扎。
“还疼吗？”打完最后一个节，程妤问。
“不疼了，”说实话，凌不疑很享受现在女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我阿父阿母绝婚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在与我定亲前与我阿母见一面，往后，你们不必经常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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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凌不疑担心自己的眼神，想了想说：“我不曾害怕。霍夫人只是生病了，但她并没有错，错的是毁她人生之人。”
“城阳侯待我殷勤，我却对他冷淡仇恨。世人皆道我冷血无情，是个不孝之人。”
“他们如何说，与你何干，问心无愧便好，”程妤立刻打断凌不疑，“再说了，分明就是父母有错在先，凭什么责备子女不孝？子晟，我知道你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还有霍夫人，你别担心，我方才见崔侯对霍夫人十分上心，定能好好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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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祐年少时爱慕霍君华，最初是不肯娶妻，后来在老妇人的逼迫下，不得不答应家里安排的婚事，怎知夫人因难产而亡，又逢霍君华与凌益绝婚，他便立下誓言终生不娶，为其鳏居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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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长叹一口气：“果然以貌取人是为不妥。崔侯虽貌寝，但用情至诚，用心至真，这一腔的情意……万金难换呀。”
凌不疑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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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心念一动，想到那个‘用情不诚，用心不真’的正是凌不疑的生父，也不好继续再说什么了，只能宽慰道：“你别担心。霍夫人又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全家。到时我冒充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常来看望霍夫人好了……呃，霍夫人不会打穷亲戚吧。”
凌不疑失笑，摸着她柔软的顶发：“好。日后你嫁给我便是此处的女君，你想来便来，无人敢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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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女孩半刻，凌不疑突然说道：“真想与你快些成亲啊，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慢啊。……君颐，要不你我真的就明日设宴定亲？”
程妤失笑：“这么急啊？最快也要到三日后。”
凌不疑同样轻轻一笑：“逗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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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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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心念一动，先前的疑惑又上了心，她看向凌不疑：“子晟，方才霍夫人说‘阿狰也死了’是为什么？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凌不疑心知躲不过，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让程妤知道牵连程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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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见凌不疑沉默半晌，想着凌不疑不说定是有他的理由，本想不问了，谁知下一秒就被后者紧紧的揽入怀中，凌不疑的唇贴了过来。
程妤觉得这次亲吻好像不一样了，凌不疑带着压迫感。
果不其然，凌不疑撬开她的唇，追逐着，索求着。
程妤被吓到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或者是回应，凌不疑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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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相对。
程妤有些磕巴的说：“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你下次别用这种方式堵我的嘴或者分散注意力……”
凌不疑注意到女孩的脸早就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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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的抱住女孩，低声道：“好。”
程妤在凌不疑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毫无心结的轻快笑起来，柔软的双臂搂住他修长的颈项，身上感觉到他坚韧强力的筋骨肌肉，宛如置身高山峻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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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将头颅靠在女孩纤细的颈窝中，心中却也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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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漪得知筹备定亲的事情，认为实在过于仓促，此时淳于氏突然登门，自然是为商议定亲而来。程妤早已知晓淳于氏的为人，所以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淳于氏还送来两名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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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元漪与程妤一唱一和，淳于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愤然离去。萧元漪私下里询问程妤为何今日处处针对淳于氏，程妤这才道来霍君华的遭遇，也是真心为霍君华和凌不疑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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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 啊不，霍夫人…那什么, 疯了…？”程老爹这两天一直在家养护晒伤, 听罢这番复述他的眼白显得更白了, “这事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罢？”
萧夫人点点头：“嗯，至少我就没听说过。也是，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子晟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却有位疯母，说出去好听么……不过, 我现在倒是明白了。”
“霍家一门忠烈，陛下当初却没有为霍夫人绝婚之事撑腰到底。当初打听到霍凌两家的往事时我就觉得奇怪。汝阳老王妃再有脸面, 究竟君臣有别，她再能胡搅蛮缠, 陛下雷霆震怒之下, 也不见得能抵挡——可陛下还是放任霍夫人和凌侯绝婚了。”
“现下我明白了。陛下是性情中人, 未必喜欢凌侯与淳于氏的行径，又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就是凌侯迫于君威离弃淳于氏迎回霍夫人，那又有什么意思？还有一则，倘霍夫人还是凌侯夫人，那么抚恤给霍氏一族的好处免不了要让姓凌的沾些去。于是陛下就想，索性让霍夫人绝婚，然后再嫁一个忠厚重情功勋卓著的郎婿——比如崔侯。不但霍夫人将来有靠，子晟也能有个真心关怀的后父，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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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霍夫人绝婚后没多久就疯癫了？”程妤喃喃着。
哎呀呀，皇帝这下可算错啦。
萧主任叹道：“正是。谁知道霍夫人对凌侯用情那样深，竟然疯癫了。唉，也不能怪陛下，绝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再嫁就是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哪个能料到会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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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爹嘴巴动了动，很想表示一番关于‘绝婚并非小事’的见解，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能连声‘可怜可怜’的叹息忠臣之妹如今的凄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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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宴当日
“曲陵侯真是好福气啊，生出了这般出众的女娘！这都城里，谁人不想凌将军做郎婿！他却万里挑一，相中了你们家的二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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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太听着席间之人阿谀奉承，嘴角都快上天了。程妤在内间都能听到其笑声：“我程氏啊，总算要苦尽甘来了！待阿妤出了嫁，那我家的颂儿也该娶新妇了……”
“欸？怎么没见凌将军啊？这订婚的日子，新郎婿怎么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哪位夫人突然多了这么一嘴，程老夫人不了解详情，只能打马虎眼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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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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