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雪组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倾洒在大地上，牛鬼就是在这样温暖的阳光照耀下，缓缓睁开了眼，耳边传来活力满满而又欢快的声音：“啊！你醒了！”

牛鬼起身，腹部有些硌人，是一圈圈的绷带，但是并没有任何痛觉。入眼，是奴良陆生在阳光下逆着光的脸庞，因为他的清醒而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的伤好像没事了，真是太好了！看来天羽同学的治疗还是很有效的。”

牛鬼一顿，天羽同学……“给我疗伤的，不是灵雪组首领，雪舞大人吗？天羽同学是？”

奴良陆生将视线放在牛鬼脸上，他是真的在迷惑，看来，牛鬼并不知道天羽雪舞现在和他是同学的关系。

“嗯。天羽同学应该就是你说的灵雪组的雪舞大人。她现在和我同班，在浮世绘中学上学。”

牛鬼震惊的抬头，看着陆生，他的表情告诉他，他没有撒谎。只是，牛鬼不解，雪舞大人为什么会去上学，还是和陆生一个班。不过，看着陆生现在的模样。想起昨晚陆生然他问人类时的他那些他想问的问题。

“陆生……真的一到早上，你就会变成人类的模样吗？”

陆生看向门外，樱花树树叶上的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现在的我，就是人类啊…

牛鬼顿时紧张地问道：“那你还……记得吗？”

陆生坐在门边，红色羽织随意的披在肩上，头微仰，坚毅的轮廓内金色的光芒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芒，眼神缥缈。一瞬间，牛鬼似乎看到夜晚的陆生和现在的陆生重合了，他看到陆生开口：

“我记得！不管是昨晚的事，旧鼠，蛇大夫或是元兴寺的事，我都记得。他们，都是被我杀掉的……我都知道……变成妖怪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热血，还常常忘了自我……也到了该觉悟的时候了，我也不能总是闭上眼不去面对。虽然觉得害怕，虽然害怕和平的生活会被打破，但是，我又必须要去保护的伙伴。所以，我觉得，这样为了本组尽心尽力里的你……能一起加入百鬼夜行的话，我会很高兴！”还有，那个人……灵雪组组长……奴良组三代目的身份，才能和她相比吧……

陆生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阳光，转头看着牛鬼，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那个画面，和牛鬼脑海中的某一个画面重合，四百年前，那个男人也是那样热情的，将手伸向他，说“牛鬼！成为我的伙伴吧！”

突然地，陆生一下子坐在牛鬼身边，问道：“牛鬼，天羽同学……就是灵雪组的雪舞大人……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什么样的妖怪有着治愈伤口的天赋能力？”

牛鬼顺着陆生的话，回忆起昨晚见到的雪舞，还有那熟悉的感受。慢慢的开口：

“灵雪组，是八年前突然兴起的一个组，组内，除了有妖怪之外，还有几位阴阳师，更是有着来自中国的妖怪。他们的总大将就是雪舞大人。最初的灵雪组只有32个成员，人不多，但是每一个都不容小觑，因为，他们都是从天葬岛活着出来的。八年前，雪舞大人在二……她……突然来拜访总大将，希望灵雪组能够在关东地区发展，还送了总大将许多珍贵的灵物改善了总大将的逐渐衰弱的身体。在神奈川，灵雪组仅仅通过八年，就成为妖界还有人类世界的大组织，天羽家就是灵雪组在人类世界的掩体。而伊豆群岛和小笠原群岛及附属妖怪也都归在了灵雪组旗下。灵雪组的信念和我们奴良组类似，都是任侠妖怪，保护弱小者，现在，灵雪组和我们奴良组是盟友关系。灵雪组有两个首领，但对于两个首领的消息都不多。只知道首领是雪舞大人，副首领是雪舞大人的妹妹。而两人的面貌，更是除了灵雪组初代成员，便没有人见过。上次雪舞大人来拜访时，也是以面纱覆面，遮住了容颜的。”

牛鬼想起了昏迷前那一瞬间见到容颜，看向了陆生，“你说你和雪舞大人是同学，有她的照片吗？”

陆生很奇怪牛鬼怎么会突然要天羽同学的照片，不过这种东西，他怎么会有啊。“没有。牛鬼，你怎么会想要天羽同学的照片？”

没有吗？他很想求证一下，那张脸，太像二代目的前任夫人山吹乙女了，但是这件事，他也不好告诉陆生，陆生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乙女夫人的存在，若是突然告知，怕是影响不好。而且，隐隐中，雪舞脸上还有着总大将的影子，不，更确切地说，是有着二代目的影子。但是，他很确定，二代目和山吹乙女并没有孩子，因为羽衣狐的诅咒。不然，乙女夫人也不会留书离开奴良组，从此不见踪影。或许，只是凑巧长得像吧，牛鬼在心里这样给自己解释，但心中却还是存着一份怀疑。

越是听牛鬼讲述，陆生就对雪舞越是好奇，她真的有那么神秘吗？除了初代成员，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那她为什么要来他的学校，还以天羽雪舞之名，这样不就是自爆身份了吗？还有那只狐狸，她曾说过那是她的妹妹，那么，那就是灵雪组的副组长吧，也就是说，雪舞的本体，也是狐狸咯。

“牛鬼，你知道天羽同学是什么妖怪吗？我看到过她的妹妹，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牛鬼摇了摇头，他是组里的武斗派，并非情报组的，之前的那些信息，是鸦天狗向总大将报道时，他恰好坐在总大将身边，才知道的。“只知道雪舞大人是来自北海道的妖怪，惯用冰剑。”

陆生想了想，又问道：“那是不是所有的妖怪都知道天羽家就是灵雪组的？”

牛鬼又摇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总大将，鸦天狗，和我，现在，还有你。”

陆生陷入了沉思，他的这位同桌，还真是神秘，连鸦天狗这个情报组组长都查不出她的信息，呵~真是，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一瞬间，属于夜晚的桀骜张扬的性格在陆生心中展现，越是神秘，他就越想探究，想要挖出那位神秘同桌的更多信息。突然，他想起了雪舞的治疗能力。

“牛鬼，能够拥有治疗能力的妖怪，有哪些？”

牛鬼想了一番，回道：“一般，拥有这种天赋的妖怪并不多，首先能想到的就是莹草，她可以治百病，还有就是天山雪莲，以及墨卿树和返魂香，前者常见，武器是一朵重型蒲公英，但后三者就很少见到。有一些人类也会有着治愈的天赋灵力，比如你的祖母，璎姬大人。雪舞大人的治愈灵力和璎姬大人的很相似，但是，效果却达不到璎姬大人的那种程度。”

修长的五指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陆生缓缓收拢五指，就像是将什么握在了掌心。天羽雪舞……雪舞……灵力吗？妖怪所拥有的力量，是妖力和畏，而灵力，除了神，就只有阴阳师还有女巫，以及一些特别的人类，比如，他的祖母。拥有治愈能力的灵力，却是灵雪组这一群妖怪的首领。不过，灵雪组，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既有妖怪，还有阴阳师，这是闻所未闻的，在他的印象里，妖怪和阴阳师，是对立的存在。还有，那个天葬岛。

“牛鬼，能说下天葬岛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天葬岛，可藏天下万物。这是一直以来流传的说法。没有谁知道天葬岛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但是都知道天葬岛里面充满了机缘，不管是对于妖怪，还是阴阳师。因为，天葬岛内的力量，不管是妖怪还是阴阳师，都可以吸收利用，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而天葬岛，最让众妖怪和阴阳师趋之若鹜的，就是岛内所存在的各种珍奇，尤其是一种聚灵果的果实。聚灵果，吃之，可将自身力量凝结成丹，沉于丹田。平时，我们的妖气都是布满在全身，而且还会被其他妖怪或是阴阳师感知到，但是凝丹后，妖气不外泄，除非自己愿意，没有谁可以察觉到你身上的妖气。另外，我们妖怪若是被妖刀划伤，就会导致妖气外泄，全身的力量都会流失。当年羽衣狐就是被总大将用妖刀弥弥切丸砍伤的，妖气不断外泄，最后才被封印了。而凝丹后的妖怪却不会妖气外泄，即使是被妖刀所伤。所以，很多的妖怪都想去天葬岛，寻求聚灵果。但是，那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便有妖怪杀死已得到妖丹的妖怪，夺取他体内的妖丹。只是，在五百年前，天葬岛不知何故，关闭了，凭外力不可进，只能等它百年一次的开岛之日。现在，听说天葬岛已经彻底关闭。听闻，雪舞大人进岛时，还未成年。”

天葬岛……陆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地方。“牛鬼，那你去过天葬岛吗？爷爷呢？”

牛鬼摇头，他自成为妖怪就一直待在捩眼山，后来归属于奴良组后，也还是守在捩眼山，捩眼山是奴良组最西边的地盘，也是一道抵御外敌的关卡，自捩眼山以西，就不再是奴良组的地盘了，所以，他需要镇守捩眼山。而，总大将，据他所知，也没有去过天葬岛。

陆生端着药碗向厨房走去，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牛鬼告诉他的信息，关于天羽雪舞的。还有，为什么牛鬼想要看天羽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