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雪舞，雪舞

手上灵力的输出不停，这样的重伤，想要治好，还是需要一番时间的。那一刀，深得已经能看见牛鬼腹中肠子。

“你们奴良组的内斗，我没兴趣参与，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才的忠贞之人陨落罢了。”

牛鬼挣扎着推开了雪舞的手，慢慢坐起身子：“谢谢雪舞大人的好意，只是，我已不是忠贞之人了。现在已经没必要去考虐更多的事了！”

牛鬼伸手拿过一旁的佩刀，缓缓举了起来，“这就是我的……结论！”

黑羽丸惊呼：“陆生少爷！危险！牛鬼！你这家伙——”

一个用力，刀，向牛鬼自己的腹部狠狠扎去，他最初的决定，就是，杀了陆生，然后再自杀，他已经没有脸面去见总大将了。

被牛鬼推开拒绝治疗，而有些微微愣神的雪舞，刚反应过来就看到牛鬼切腹自尽，伸手要去阻止。然而，有人更快。

一声响，一道光闪过，牛鬼手上的刀只留一个刀柄被他紧握着插在腹前，却没有深入血肉。因为，刀身，被陆生削去了，飞插入一旁的柱子里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陆生！”牛鬼瞪大了眼，凶狠的看着奴良陆生。

雪舞转头，赞赏地看了一眼陆生，这一次，他做得很好，反应也很快。不过，对于牛鬼，她就有些生气离。一掌将牛鬼推到在地，继续为他治疗。“受伤了的人就该乖乖的治疗！不要浪费我的灵力！”

牛鬼推开雪舞覆过来的手，他这种戴罪之人，有什么好治疗的。“我不过一个叛臣，一个戴罪之人，不需要治疗了。烦请雪舞大人为陆生疗伤，他才是需要治疗的那个。”

雪舞静静地看着牛鬼，“是不是叛臣，是否有罪，又或者怎么处置你，不是你所能决定的。”而后转身，看向陆生：“是吗？奴良君？牛鬼他，需要治疗，不是吗？”

那双仅露在外面的眼睛，明明看着平静无波，却深邃诱人，里面似有无限的秘密，吸引着人去探寻。陆生勾起一抹笑容，点点头。“牛鬼，现在，最需要治疗的是你。就如……雪舞……”看着那个黑衣少女，陆生玩味一笑，“雪舞大人……所言，最后对你的处置，不是你能决定的。现在，你还是我奴良组的人，我这个少主，命令你，接受这位雪舞大人的治疗。”

陆生一步步的走向牛鬼，随意的坐在雪舞身边，安静地看着雪舞输送灵力为牛鬼疗伤。

“呐，牛鬼！我和过去一点也没有变！我要继承三代目！正如我所想像的一样！”

他的眸中，星光闪耀，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还是如此耀眼，那里有着，他对于奴良组三代目的决心，对于变强的愿望。

牛鬼感受到了，欣慰的闭上了眼。只是，“为什么不让我死呢？我现在已经没脸去见牛头和马头他们了……我……意图谋反，有义务去担起这个责任！”

清冷的声音自房中响起：“难道就这样自杀就有脸面去面对牛头和马头？意图谋反？你真的有办到吗？这只不过是你对于奴良陆生是否能继承三代目的考验罢了。”

陆生再次将目光投向雪舞，眨了眨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他的考验吗？可不是嘛。

牛鬼想反驳，虽然是考验，但是，如果陆生真的像个窝囊废，不能撑起奴良组，他会，真的杀了他的。

“你现在的心情……我非常了解。”陆生双眼看向远方，没有焦距。

“如果我是个窝囊废，那就杀了我……然后自己自杀……就算你认同我，最后还是得选择死亡。这就是你的想法吧？牛鬼！”

低头，直直的看着牛鬼。牛鬼沉默的低下了头，不作答。他的心思，陆生他……竟然都猜到了……

“不过，你不需要死！”陆生将刀扛在肩上，正对着牛鬼，肯定的说。“你明白吗？嗯？”

雪舞不禁侧目，陆生，长大了啊……

牛鬼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生，为什么，要放过他呢……他……不配再活着了啊……现在的陆生，他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总大将的身影。当年，也是这样，败给了总大将的他，准备了结自己，却被总大将拦住，邀他入组，那时，总大将说的那句话，他永远不会忘记：以后，就由我来作你的父亲吧！那是他，自父亲还有母亲去世后，听过的最暖心的一句话。

只是，好像鸡头丸不太认同自家少主的决定。“少主！这怎么可以！这可是大问题呀！”

陆生以余光看向黑羽丸和鸡头丸，“这里所发生的事，只要你们不说就行了。”

“少主……这……”

“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先回本家去吧。”陆生摆了摆手，让黑羽丸和鸡头丸离开。

“少主！”他们怎么可以先回去呢，要是牛鬼他……还有雪舞大人，还没清楚她为什么也在这里，为什么要帮牛鬼疗伤。

“回去！”属于滑头鬼的畏，又或者说，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从陆生身上释放出来，黑羽丸他们两个迫于自家少主的威压，只好先离去。

“牛鬼……刚才的答案，有关人类的事……请你去问身为人类的我！”

牛鬼紧皱眉头，看着陆生认真的眼，刚要开口，一个手刀利落的劈了下来，牛鬼陷入了昏迷。在他闭上眼的前一秒，一阵风吹过，掀起面纱的一角，躺在地上的牛鬼却是看清了雪舞的整个面貌。犹如晴天霹雳。那张脸……乙女夫人……惊呼未出口，牛鬼便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陆生瞥了雪舞一眼，将身上的羽织解下，盖在昏过去的牛鬼身上。“呐，天羽同学，又见面了，不过，你总是在我出现时出现，这次还偷偷藏在一边看我英勇的身姿，该不会……你才是超喜欢我的那个吧……”

收回灵力，雪舞冷冷的看了现在妖化的陆生一眼，他似乎，很爱开玩笑，不正经，和人类时的他判若两人。“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天羽同学。也不是喜欢你。”声音冰冷的如同山巅的冰雪，却又如玉珠相撞，悦耳动听。

“呵……”一声轻笑，陆生突然觉得这情景分外熟悉，可不是不久前他去救加奈和花开院同学后，他和天羽雪舞的相处吗？“你说过，一个人，再怎么变，身上的气息是不会变的，虽然我做不到像你说的那样识别头骨。但是，你的气息，还有，你的眼睛，我是永远不会认错的。天羽同学！”

“虽然你换了一身衣服，声音也变了，还蒙上了面纱，但是，我还是能够认出你！”说着，陆生伸手要扯去雪舞脸上的面纱。

雪舞警觉地往后退了退，躲开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早就一样只关注着她的陆生察觉出她的意图，同时站起身，一瞬间，拔出了刀，拦在了雪舞的面前。“天羽雪舞……雪舞……大人……，如果你不是天羽雪舞，能否请你解释下，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会帮牛鬼疗伤？”

雪舞抬眸，静静地看着陆生，最后，抬起玉手，两只捏住刀身，轻轻用力，曾斩断牛鬼佩刀的利刃，就在指尖碎成碎片。

陆生也不恼，瞥了眼手中的断刀，扔在地上，双手环胸，站在雪舞面前。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模样。

雪舞眸光闪了闪，缓缓抬起手，解下了面纱。一张精致的，和现在的奴良陆生有着三四分相似的脸，暴露在奴良陆生的面前。

虽然早就猜到了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同桌天羽雪舞，但是，当真正看到她解下面纱，露出真容时，陆生还是有些震惊。原来，是真的啊……天羽雪舞……雪舞……雪舞大人……灵雪组…

细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陆生总觉得有些熟悉，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同桌，经常看见而熟悉，而是，像另外一个，他认识的人，可是，他始终想不出，是像谁。

“现在见到了？帮牛鬼疗伤，不过是不想看他死罢了。”雪舞不待陆生反应，直接瞬移离开了捩眼山。

留下陆生眼神莫测的看着刚才雪舞所站的地方。瞬间消失吗……有意思。陆生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天羽雪舞……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