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春秋正在七杀的偏殿中心练兵,侧颜英气逼人,刀削斧砍的凌厉轮廓让人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本能。
“六星阵。”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此刻更显迷人,身侧的旷野天近乎痴迷地看着这个男人,心尖酸酸涩涩的冒出些不可言说的隐秘的在意,
我一直都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可你从未回头。
思及此处偷偷伸出手向后移动,直到自己的手与那人的手在影子中相接,就如同真的十指相扣般再也不分开,带出些莫名其妙的满足来。
“单春秋!”
不远处悦耳的声音响起,旷野天讪讪的收回手。
“属下参见圣君。”
见得来人,单春秋带头跪下,一如往常的平静回应巧妙地将心底那份爱慕近乎完美的藏匿起来。
“都起来吧。”
杀阡陌的声音从上方响起,眼光却只在最前面的单春秋身上。
“圣君,您怎么到这来了?”
“单春秋,”
杀阡陌嗓子生的好听,慵懒的声线就像猫爪一样撩拨着单春秋的心弦,由着患得患失的恐慌,却也只能按捺住那不可说的秘密。
“我饿了。”
如此理所应当的理由从杀阡陌的唇角溢出,惹得一众魔徒哗然,却也都想看看那位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会怎么回答。
“旷野天!”
“属下在。”
“带着他们继续训练。”
“走吧圣君。”
意料之中的答案,杀阡陌和单春秋转身离开,徒留一地石化的魔徒和失落的旷野天。
看吧,那人一来你就会离开,他的所有要求你也都不会拒绝,
你一直是这样。
“圣君,您想吃什么?”
单春秋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些疏离的分寸。
“都可以。”
杀阡陌环视四周,漂亮的眼睛不住转悠,眉眼中透着些好奇宝宝的姿态。
“单春秋,”
“在。”
“你平时给我送来的东西都是从这个地方拿的吗?”
“是。”
“这里一点都不像有好吃的。”
“好吃的是在这里做的,但还要先准备食材。”
“那一定很好玩,我来帮你吧。”
带着上扬声调的话音刚落就见得杀阡陌就挽起了衣袖,露出白皙的胳膊,隐约透露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瞧见那人少有的模样,单春秋只好随他去,眼角都沾染着笑。
“那圣君先去准备食材吧。”
“好啊,要什么?”
偏头正对上那人干净的一双眼,单春秋急忙移开视线。
“就桃花吧。”
“知道了!”
回应的声音还未落尾人便早已不见了踪影,也不过片刻的功夫杀阡陌就回来了,无奈的看着那人带回来的食材,又感受着落着期盼的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圣君,桃花要的是花瓣,不用连着树枝的。”
隐约瞧着杀阡陌眼神里的骄傲慢慢褪去,漫上了几分不如意,单春秋急忙改了口。
“圣君,要不淘米吧。”
“哦,好。”
单春秋拿过一旁的篮子,手指灵活的动作,原本枝叶相连的桃花便已全部坐落在碗中。
“护法手倒巧。”
听着杀阡陌少有的夸赞,单春秋的心被一种名为满足的情感占据,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洗干净了,然后呢?”
“那交给属下就好了,圣君先把这些花瓣捣碎吧,越碎越好。”
“为什么?这些花多好看啊。”
杀阡陌看着碗里的花朵疑惑地询问,脸上的神情带着些孩童般稚嫩的不解。
“我们只要它的汁水。”
“哦。”
杀阡陌撇撇嘴还是照做,只是手下的力度让单春秋不禁怀疑碗中的花瓣是不是被那人当做了自己。好笑的摇摇头,将淘出的糯米水倒掉,转身重新拿了个盆子倒上面粉。
“好了。”
接过碗将那些花汁淋在糯米上,充分渗透后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笼屉。
只是一眼没看住,那人又捣乱了。
“圣君啊,这个不用加水。”
“那个米就有水,为什么这个就不行啊。”
“我们只需要面粉,还有,”
“还有什么啊?”
“你的脸脏了。”
“啊!单春秋你怎么不早说。”
“属下刚看到。”
“我不管,你站在那里别动。”
看到单春秋果真乖乖不动,杀阡陌把手指伸进粘稠的面碗里,轻轻搅拌一番后拿出,半眯凤眸,威胁般地朝男人走去。
“哈哈哈!”
看到男人原本硬朗的脸庞上多了只小猫,杀阡陌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单春秋只道那人孩子心性,重新倒上面粉转身。
“圣君,还有半个时辰便可食用,等做好了属下给您送去。”
“好。”
走到门口的杀阡陌又把脑袋凑进来,探头探脑地带着几分狡黠。
“不许擦哦!”
“属下明白。”
得到满意的答案,杀阡陌粲然一笑离开了。而在走去阡秋殿的路上,单春秋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一众魔徒想笑却硬憋的表情,暗自腹诽一番又佯装不在意。
“圣君,属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杀阡陌歪着脑袋看单春秋摆弄东西,拿过那碟糯米团衔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可口,唇齿间满是香甜。
“我睡觉了,你出去吧。”
“是。”
“把脸擦干净。”
单春秋的脸上仍旧是自己离开前留下的痕迹,杀阡陌莫名生出些愉悦来,眼尾上扬着将自己的丝帕扔向那人。单春秋接过还带着清香的淡紫色丝帕,一点点的擦拭着脸上的白渍。
“你拿着吧。”
“是,属下告退。”
人还未离开杀阡陌便已经把自己扔到了床塌上,
心情愉悦,该睡美容觉了。
你与阳光都在,就是我要的未来,只是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