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云昭“好，那我便打开了。”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云昭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上好的翡翠玉镯，成色看着极好，晶莹剔透的。上面刻有皇家的标志，是赤金色的，金光闪闪，好看极了。

云父“这是…！”

云昭可能不认识，但云父是懂得的。

此刻他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对玉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抢过来。

云昭“父亲为何如此惊讶？礼物难道不是您和母亲一起准备的吗？”

云昭虽知道他为何惊讶，却还是故作天真，为的就是给他难堪。

云父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收起那直勾勾的眼神，干咳两声，故作正经姿态。

云父“为父只是为了让这个礼物显得更珍贵而已。”

云昭“哦~那父亲真是有心了。”

也许是解释太过苍白，周围的丫鬟都埋着头，看似毕恭毕敬，实则都在努力压抑着笑意。好在云父觉得太过尴尬，并没有去注意周围的人，众人也就不太害怕了。

云母“这是你外祖母多年前入宫时，太后娘娘给的。据说有了这个，就能在宫里畅通无阻了。你外祖母给母亲作了嫁妆，现在我就给你添作嫁妆了。”

云昭“这也太贵重了，女儿如何能收？”

云昭还是暗暗有些咂舌，自己也猜测是宫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作用这么大？这么贵重的东西入了自己手里……岂不是暴珍天物了？

云母“这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早就该给你的……如今却拖到要出嫁了才给你，以后你嫁过去，少不了入宫拜见太后娘娘。万一有急事时，还能用的着。云安县离皇宫多远哪，母亲哪能用的着这个？快拿着罢！劝当是母亲给你添的嫁妆了。”

说到云昭出嫁，云母便又伤感起来，心底的愧疚更强烈了。

云母不容拒绝的将盒子连带着镯子塞到了云昭的手里，云昭动容的看了云母一眼，云母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云昭“母亲的礼物太贵重了……女儿感激不尽，不过既然这是太后娘娘赐给外祖母的，外祖母又传给了母亲……这怎么能算父亲也有份呢？女儿都糊涂了。”

方才云母一席话就是为了引出云昭这一问，话里话外都在说这东西是太后赐给江家的，又是云母的嫁妆，和云父没有关系。那方才说的岂不是打脸了？众人心里幸灾乐祸：看他怎么解释，难不成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夫人女儿发脾气不成？他要是敢，那就将此事稍微添油加醋的散布出去，那他的好名声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喽~

云父“这……昭儿哪，父亲想着给你一份特别的礼物，所以就先不给你看了。”

事到如今，云父也不能说这就是他准备的礼物了，云母都点明这是嫁妆，那他也不好厚颜无耻的说和自己有关系，更不好恬不知耻的去和云昭开口要了。

云昭“特别的礼物？是有多特别，到现在不能看？莫非要等女儿下月出嫁了，才能看见吗？还是说……父亲是准备的迟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准备好？”

云父脸色变化万千，眼看就要绷不住发作了，当然，最后也没能忍住。

云父“礼物、嫁妆、银子……成天就知道要钱！你的嫁妆已经搬空半个云府了，现在又来跟我要生辰礼？我哪来那么多钱！”

云昭“父亲您怎么了……”

云父不理，继续斥责道：

云父“你不过是一个女儿，凭什么用那么多钱？有这些钱不如让我拿去打点官场，买个高官做！轩儿读书也需要钱，你不帮你弟弟就算了，还要搬空这个家？不过是出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你什么都不带，我还就不信人家不要你了？要不是我让你嫁给阮国公府，你以为自己能有这门好亲事吗？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处处给我丢脸！你见哪家的姑娘出嫁带这么丰厚的嫁妆？要不是你爹是个官，我倒想一两银子都不给你带！你们母女俩就只会败家，哪一天把我气死，你们就高兴了是吧—！”

#云母“云赫！”

云母“啪—！”云母重重的打了云父一巴掌。这大概是她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了，也许这就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了吧。

云父“你疯了？竟敢打本官，信不信我休了你？！真是反了天了，若是本官再坐视不管，这个家岂不是要易主了不成？”

当伪善的面具被揭下，隐藏在背后的，是丑陋而黑暗的心灵。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云母“休了我？你别忘了，你所拥有的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云母痛心疾首的望着眼前“陌生”的云赫，心仿佛瞬间全碎了，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父“就是因为你，让本官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被别人嘲讽本官是靠女人的窝囊废！”

云赫已经暴露出了本性，将这些年在同僚面前受的屈辱、嘲讽、鄙夷……全都对着云母爆发了。

#云母“当初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爹对你的帮助之时，可是很感激我的。”

一双早已变得锐利的眼睛此刻却静静的掉着泪，云母面如死灰，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云父“是啊，感激你？你爹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对我能有什么帮助？能给我弄个大官当吗？表现出感激你的样子不过是不想让你失望而已！”

#云母“你变了。”

当初自己为什么铁了心要嫁给他？

如今的他太陌生了，婉清还记得，那时他说，自己对官场的黑暗是痛恨的，对那些人是鄙夷不屑的。

“我们终究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云父“我变了？是我变了还是你一直都瞧不起我！”

婉清就这样凝望着他狰狞的脸，张了张嘴，始终没能说出什么来。这样一个人，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辩解的呢？反正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都已经不重要了……

#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