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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毫无预兆地浇灭夏日所有的余热,宣告植物即将枯败的季节即将席卷塔国上下。
彼时宋余流正在浇院子里的花,雨下得来势汹汹,雨珠打得那些花瓣儿都发颤,零落地开始掉落。
她来不及躲雨,下意识想跑进廊檐之下躲雨,转身就撞进檀香味道的怀抱里。
头顶一把黑色的伞隔绝了雨天,能听得见雨珠砸在伞面密密麻麻的声音。
杨博文“要换季了,夫人穿得着实单薄了。”
宋余流“嗯……我多穿点……”
她细声细气的回答似乎触动了杨博文的某处神经,他垂眸,正逢宋余流小心翼翼地从他怀抱里退出来,动作使然拉远了距离,杨博文下意识倾斜了手中的伞。
宋余流显然也发现这点,雨渗进来打湿了杨博文的衬衫,她又抿着唇稍稍往里凑,贴近杨博文身边,格外乖顺地挽起他的手。
宋余流“下雨了,我们进屋吧。”
在杨博文身边待了大半年,她终于学会了装乖。这样另杨博文心情很好,弯唇淡淡应下。
杨博文“好。”
两道身影如此自然地贴合到一块儿,踩过院子里的积水,迈过台阶。呼吸的频率浅淡而默契地重合,檀香与她身上甜却不算腻的香气重叠。
主卧的窗户没有合紧,杨博文在身后收了伞,宋余流就走到窗边去关窗户,弯腰轻轻伏在桌案上,手绕开桌上的电话与台灯,刚搭上窗户,就感觉腰间一热。
宋余流一惊。
她不清楚此刻自己落在杨博文眼里是什么模样。因动作而不自觉塌下来的腰身,单薄的长裙紧贴她身体的曲线,像有意勾引一般风情尽显。
但偏偏她神情认真没有一丝媚态,可尽管如此,香腮边上垂落的那一缕打着卷儿的碎发也为她增添一丝柔软。
杨博文的手缓缓贴上她的腰,感受到她的颤栗后又俯身下来贴近不敢动弹的她,嘴唇贴到她耳边。
杨博文“夫人,天要黑了。”
他说着就拦腰抱起宋余流,让她坐稳在杨博文常处理家族事务的桌案上,文件已经被有序地整理,现在又被他一把推远。
宋余流“先生……”
她就那般无措地坐在那里,杨博文面对着他。这时也能轮到她低头看杨博文,光线昏暗下他的轮廓也被柔和,眼底那些曾深不可测的阴霾也开始显得像一池春水。
杨博文“别怕。”
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背,顺势往上轻轻叩住她的后脑勺,唇贴上来时宋余流下意识闭上眼,感觉整个人都在被一团温和的火灼烧。
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半年来她也曾被粗暴地丢在床上,杨博文眉目间也凝着散不开的怒气,质问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挣扎多了,泪流得多了,也就开始着手如何去坦然接受和那些过去的感情告别了。
于是她轻轻地抱住杨博文。
宋余流“嗯。”
雨打在窗户上发出声响,掩盖了他们的喘息。
院子里被娇养的花哪里经得起大雨倾盆的折腾,花瓣尽数零落地坠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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