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没有钻石的命令，其他无机质不会主动靠近宫殿。哪怕钻石们颁布过相关的公告了。

这也是为什么前一阶段的研究V几乎没怎么遇到其他无机质的原因，虽然他前一阶段的工作其实就应该是主要围着钻石展开，它们是主要的领导者。

而唯一的适应性建筑，陨星博物馆，又被玛灰完全占据了。

机械体的修复很缓慢，甚至有一种因为从制造开始就没怎么用过的滞涩感，拉维亚愧疚的注视着V光洁的脸上唯一的碎裂口随着时间极其缓慢的恢复，对此却无从下手，只能沉默的坐在一旁。

“还是带上拉吉吧，V，钻石……更有威慑力，也就不会发生这种……”

“但那样我会错过很多实际的情况。不必愧疚，拉维亚，受损的只是机械体，我的大脑没有收到一点损害，这完全不是问题。”

拉维亚只好单膝跪在V面前，模拟出那种柔软的织物吸收那些渗出来的冷却液并去清理滴落在地面上聚成小珠子的液体然后以能量波包裹也冷却单手捧着V受伤的那一侧脸颊将冷却液仔细的从未修复的缝隙灌回去。

“没必要处理的这样仔细的，拉维亚。”

“我希望能为此做出些努力，V，不必顾及我。”

不自在的笑了笑。

“但是你学到了很多，并且变化的很明显 这比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要更让我高兴，说明我的努力，也还算是起了0.01%的作用。”

“您的所有努力都无声的发挥着最大的作用。”

处理完冷却液，拉维亚捧起那颗掉落在地上的铁锈石，询问V是否需要与其继续进行对话，并且保证这一次将控制好铁锈石保证V的安全，但V环视了周围的环境。

“附近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松懈一点的……”

“繁育基地……并不存在那样的地方。”

“那它的出生地是……”

检索记忆库，拉维亚在前方带路，仍旧警戒，尽管没再碰见其他的无机质，V脸上的痕迹让它触目惊心了。

“在殖民扩张也一并停止之后，所有的繁育基地应该都全部以二氧化硅，也就是说玻璃给封锁了，现在就像是个样品展览一样，第三层第二百七十九号窗口，就是这颗铁锈石诞生的位置。”

“把它放出来吧，拉维亚。”

“好的，V，我会加强注意它。”

随着能量缓缓流进铁锈石核心，属于它的光芒包裹了核心，铁锈石的身影在光芒之后出现，它带着茫然双膝跪下，双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抬起头看见V时那双指虎又出现在了它的双拳上。

“你！”

V示意拉维亚不要动手，反而自己开启了动力系统。

“如果一定要打一架之后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我很乐意，尝过电流之后，我建议你以远程方式来攻击我，我无法控制自动的攻击反馈。”

那双指虎变成了流星锤，甚至是磁场隔离样式的。

“V，我不认为这样可以让它冷静……”

那粗鲁的武器犹如暴怒的巨兽，将玻璃砸了个粉碎，它的攻击并未击中 V。

侥幸逃过一劫。

“我们的钻石……”

铁锈石的攻击更偏向力量型，得到V那对它而言挑衅一样的话后，熟练的换着各种重型的中远程武器，把那些脆弱的玻璃砸的一团糟。

V集中精力去分析铁锈石的每一个动向，躲避，分析适合的武器，能够插进铁锈石身体的武器，匕首？那需要近身，不能一直躲避，要让铁锈石冷静的谈谈。

“拉维亚，给我手弩。”

“是！”

那是铁锈石没听过的词，但在它看来，V只是个身体孱弱的外族，一味的躲避，这让它更加恼火。

“我不管你是什么，又是怎么接近了钻石，你都，你们都该死！”

他唯一的用处称得上的战斗是和白钻一起的那一次，那感觉和现在很相似，只是流星锤的攻击可并非柔软的生物，容错率很低，机械体自适应的给V的大脑再次强行平静下来。

机械体的处理速度越来越快，超过了铁锈石的动向，诱导着铁锈石拔不出来它的武器后，V闪身将匕首插进宝石和身躯的连接处，铁锈石，再次回归只剩下核心的姿态。

这种取巧的方式并不能一次性的让一个，激动的人承认并且冷静，所以V很有耐心，等待拉维亚再次激活铁锈石，等待铁锈石的怒火，机械体的性能已经在一次次对它的分析里提升到一个不会出错的阶段，于是一次次，不论被这样反复唤醒了多少次，选择了正面攻击还是偷袭亦或者伪装，铁锈石能拥有身体和行动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

“你就是这样让我们的……哈哈……我做不了任何事情，连那个唯一的拳印也只剩下了……”

“所以我想，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

“谈谈？这样折磨我无数次之后坐下来谈谈？我认输了，外族人，你真是十足的虚伪又残忍！”

“哦……”

效果并不怎么好。

“V，我可以试试。”

拉维亚自发的靠近了如今已经在经历了一番反复的“死亡”体验后，垂头丧气，像极了一开始那副样子，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窝火，因为它越来越对V造成不了一丁点伤害，徒劳的，无用的，那它又能喊着钻石为钻石做些什么呢。

……

黑钻很能知道要怎么调动它的同族的情绪然后潜意识的诱导它。

而且，灰钻石那虚伪的假面没有丝毫的信念和底蕴，一戳穿想要诱导它，再容易不过。黑钻打算向灰钻石借走它的飞船，然后前往标记过的殖民地，那里的东西如果还能使用，恐怕就不会回到母星或者地球，黑珍珠也被扔在哪，它存了不少东西在珍珠那。

更重要的是，灰钻石还在念及旧情。

黑钻达到目的离开之后玛灰才微笑着融入进宴会的氛围。

“各位先生女士们，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谈谈关于嵌合体的事了。”

……

在休息室氛围变得更微妙之前，原本被内维德推去成为玛灰向导的那一位下属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大概就是关于嵌合体的事，阻断了伊洛亚斯那越矩的行为，但性质已经全然改变。

“什么事，组长喝多了，有点脱不开身。”

“副组长，是会议上嵌合体提案……您还好吗？”

不怎么好。

“交给反正嵌合体正式部门处理吧，伊洛亚斯现在是醉的不轻，年轻人还是少喝点的好。”

“嗯呃……好的，需要再派些人手来……帮帮伊洛亚斯……”

“不用。”

……

无机质的科技实际上已经处于停滞的阶段，殖民扩张并不起作用，对于黑钻而已，玛灰的飞船，仍旧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但足够了。

在看值的人员能够发现之前，飞船启动。

黑钻掏出那块碎片，给辛威尔发了个信号，十分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