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名一行人在淡马锡一共呆了十天。
这十天出奇的幸运。
曹博文一直认为是老天爷在保佑。
谭家名和潘卓先后行动,将淡马锡的龙头老大哄的服服帖帖的。
不动一刀一枪,顺利拿下了单子。
曹博文这次赚猛了,他这几个月的愁容也舒展开了。
谭家名这十天一直冲在前头,他前所未有的拼劲和干劲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呆。他的脸虽然瘦削,但这些天的蹲守加上勇猛已经让谭家名蜕变,甚至……不像个人。
在淡马锡的最后一晚,夜十分安静。
潘卓已经睡下,谭家名在洗手间里洗澡。
朦胧之间,他的后脑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那痛苦足以让他把周边所有的事物忽略。
好不容易撑到床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只剩下了眩晕。
谭家名暗暗咬牙:“求求你,不要让我这个时候出岔子。”
上次玉龙雪山的事情后,他的头经常都是晕沉沉的,有的时候还特别焦虑。甚至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他明明做过了,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想起来。
谭家名内心暗道:“让我活着回去吧,哪怕让我安全活着出去也行。”
第二天一早,谭家名一双黑眼圈格外醒目。
“言哥,你什么时候跟大熊猫住在一起了?”
潘卓吃着碗里的肉骨茶,另外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谭家名知道他那是想吸了,默默地回应:“吃你的。”
谭家名起身走到餐台前拿吃的,他拿了些茄汁焗豆,几个烧卖,一根油条,最后拿了一个碗牛肉粥。
牛肉粥里面的牛肉全都是凌乱的碎粒,口味又淡,实在是吃不出什么惊艳的味道。
【我还要一碗!】
谭家名扶着碗的手停了下来。
记忆就在眼前,但他脑海里呈现的画面又很模糊。
“言哥?”潘卓的手及其不自然地颤抖:“有……有没有?”
“我没有!”谭家名的语气很严肃,“我只有烟!”
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包新烟扔给潘卓。
潘卓美滋滋的,又说:“言哥,你黑眼圈很重,昨……昨天没睡好吗?”
“应该吧。”谭家名回应,“昨晚我几乎一宿没睡。”
潘卓见他脸色很差,也没有多问。
吃完早餐,谭家名微微犯困。
他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不忘把自己带来的药吃了几颗。
在去机场的路上,谭家名想睡,但却睡不着。
他在后座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方言,你怎么了?”
曹博文第一个发现了他的问题:“没事吧?还累么?”
潘卓说:“曹董,他说他昨天一宿没睡。”
曹博文看他捂着后脑,轻笑道:“回去看看吧,这些天紧张焦虑,想必是累了。那活干的,力不从心吧?”
王归早看到他脸色和唇色都发白,感觉是有大事。
“董事长,要不您让我弟休息几天吧,这些天也没好好休息过。”
“也好。”曹博文颔首,“王朝啊,你看着点你弟弟。”
王归早表示没问题。
回到黔中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谭家名终于睡着了。
他的脸色依旧很白,唇色也不见昔日的正常。
王归早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也不冷,很正常。
王归早撑着他一路回到了房间,守了他一夜。
………
谭家名是下午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郑双鸿正在旁边。
郑双鸿看了他一眼:“你总算醒了,认识我不?”
谭家名的眼神在上下打探:“郑?双鸿?”
郑双鸿给他递来一碗药:“快喝了吧。”
谭家名尝了一口。
“我的妈,是中药。”
“中药赶紧喝吧,补气的。”
谭家名眼前的状态很苍白,根本看不出一点血色。
郑双鸿坐在一旁叹气:“这些天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怎么变拼了?”
谭家名一边用袖子擦着嘴,一边说:“我只想好好干!”
“好好干也不能这么拼啊!“郑双鸿的声音很低,“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估计命都没了。”
谭家名靠在床头,他的眼睛空空的,像是在想着什么。
在这十天干的事儿,谭家名只记得一场交易。
其实他们干了不止一场交易,只有一场交易谭家名记得特别深。
在淡马锡的第八天,谭家名和秦至成、曹博文来到了一间别墅。
那别墅很大,有四层,里面都是高档家具。
曹博文来到门口跟了管家说了几句谭家名听不懂的潮州话,然后示意他们站在旁边等。
谭家名的手里还有一个箱子,那箱子里面装了三十克的阿芙蓉。
由于用的是上好的阿芙蓉,所以有着很重的味道。谭家名闻着有些上头,即便他百般不愿他都死死捧着个箱子控制自己,但他也忍了许久。
不比秦至成和曹博文早已习惯,谭家名闻了这么大剂量的阿芙蓉突然提不起丝毫精神。周围的人和物都呈现了幻影,层层叠叠,似梦似幻。
“先生,上来坐坐么?”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很魅惑,阿芙蓉蔓延出来的气息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了一起。
曹博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淑梅,帮我好好伺候我这兄弟,我这兄弟人可好。”
谭家名完全不受控制,他也只好暂时先答应了下来。
“下去吧,把这位先生服侍好。”
一个男声在一旁吩咐说:“没事就帮着他看看有哪些服务适合他,不要怠慢!”
那女人的手握着他的两个手臂,声音又魅惑起来:“先生,跟我走吧。”
谭家名此时此刻就跟进了盘丝洞的陈玄奘。
既动弹不得,也无法控制自己。
谭家名被那女人带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谭家名趁着还有力气,他简单的看了一下四处的环境。
周围四处,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凉飕飕的。
谭家名低头一看,发现女人的手开始探入自己的身体,慢慢一路往下,最后解开了他的皮带,裤子、最后脱下衣服。
一层不漏。
女人的声音还是那般迷人:“来嘛……”
他突然感觉到,这是一场美人计。
谭家名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轻轻扑倒在粉色的床单上。
那女人脱下了自己的白色纱裙,她的胴体很快朝着谭家名的身体扑了上去。
女人探着身,一边还将一旁的布开始缠绕谭家名的手腕。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就像迷情的药物,正在一层层将他生吞活剥。
女人很快停了下来,抚摸着他的肚子:“诶哟,怎么这里还有一条千足虫啊。”
说完,女人默默地掐了一下他。
谭家名心里冒出了一丝没来由地震怒!
谭家名看着眼前的女人,他默默地咬紧下嘴唇,两眼瞥到了一边。
美人计,这是一道很恐怖的计谋。
这也是曹博文对谭家名的一场考验。
秦至成其实很担心他。
秦至成问:“博文,这样行么?”
“现在的小年轻肯定需要欲望的,你让他多动筋骨筋骨吧。舒服了,自然也就好了。你看他这几天脸色又不好,虽然干活挺有力气的,但我感觉他总是不够释放。给他找个女人,痛快一点。”
“我都不行了,更何况他?”
“你我都老了,这种小年轻多玩玩挺好的。精神状态好了,干活也就好了。”
谭家名屏住呼吸,他脑海里只想到了那一天早上。
方心訸的头有着涔涔汗水,她感受着自己的那一股力量是那么自在快乐。
他陪着她快乐,陪着她淋漓,陪着她飞舞。
他爱她,所以他特别爱那一场所谓的陪伴。
而如今,眼前的女人令他厌烦。
女人的手准备往下半身探,突然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她被谭家名抓住了的手腕。
谭家名慢慢清醒:“你,干什么?”
女人道:“伺候你。”
“伺候我?你几斤几两啊,敢伺候我?知道我谁么?”
谭家名的语气凶恶,加上台灯的光柔和明亮,把他的脸色显得极为凶狠和阴冷。
女人又道:“你都被我脱了干净,又何必在意?”
“在意?”谭家名冷哼道,“你有没有病我还不知道呢。”
“有病如何?没病又如何?”
谭家名努力提起精神笑着说道:“有没有病,你自己最清楚。况且,我这样的身材,一下子把你压伤了,你可不就永远没办法赚钱了?”
谭家名的语气全程如同漠河的冬天,寒冷又冰凉。
女人把自己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上:“你让我伺候伺候你,让你提起点精神不好么?“
谭家名翻了一个身,一下子把女人摁在了床上。
谭家名看着女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恍惚之间,他把女人看成了方心訸。
像是方心訸在诱惑他。
像是方心訸在挑衅他。
种种迹象,谭家名被这一切折磨的透不过气。
谭家名心里默念着:“小……小訸。”
【不行,不可以,你是警察。】
【方心訸在等你!】
【你想你这三十年都付之一炬吗?】
【保持清醒和冷静!】
【眼前的女人,她不是方心訸!】
女人的双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
女人身上骚气的香水味和眼前迷一般的表情,让他彻底清醒。
女人的左脚已经勾住了他的下处,准备用脚把他的内裤扯下来。
谭家名把女人的左脚踝狠狠地抓紧,就像捏一条烟一样,往下一折。接着又将指甲狠狠地嵌入了女人的脖子,最后狠狠地甩开。
女人依旧沉吟般闭眼享受着,全然不知谭家名的为何如此。
火辣辣的欲望开始躁动,接着又开始用右脚。
谭家名上手扼住她的脖子:“你他妈的给我松开!”
隔着台灯,女人看到了一双黑漆漆且可怕的眼神。
那是一双像野狼一样的眼睛。
阴森、寒冷、深不可测。
全程目露凶光,且不带丝毫柔情。
女人被他的手掐的生疼,一边还在说:“你……弄疼我了。”
谭家名扼得更深,声音也大了一些:“老子叫你松开,你他妈的聋了是不是?!”
女人因为谭家名扼住脖子的缘故,低头闷哼了一声。
谭家名用膝盖狠狠摁住女人的一条大腿上,右手不忘紧紧地拽着女人的头发。
最后,他用手拨开了女人额前的头发。
他侧身问:“叫一声让我听听?”
女人扭捏作态:“不嘛……”
女人自然是不敢看他,低头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因为她还是以为谭家名在逗自己。
直到谭家名双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腕几近握烂,他又说:“他妈的给我大声点!没吃饭啊?”
女人目前的状态显然像极了一条死鱼,但又高了一声。
那种声音,显然让谭家名彻底清醒过来。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叫几声。”
女人疑惑:“什……么?”
“平时怎么跟别人叫的,你就给我怎么叫。”
谭家名的手把女人的脖子扼得更紧。
女人的力气已经被谭家名「折磨」的透不过气,开始试图用手掰开谭家名。
“叫不叫?想死吗?”
女人为了活命,只好点头。
接着之后吟了几声扭捏。
谭家名没有放过她,这次看着自己的身体说:“你想看么?”
女人当然想看,但谭家名刚刚的举动把她吓得不轻。
“老子的身体,是你可以看的么?你真以为你是谁啊?”
“我……我给你服务,这……我有权利!”
“老子的身体是老子的,我没弄死你算不错了。”
说到这,谭家名的语气越来越冷。
放在女人脖子上的手也越掐越紧。
“我问你,你房间的灯在哪?”
“在……在门口。”
谭家名开灯前不忘提醒女人:“开灯之前,敢起来我就杀了你!”
女人当然是不敢起来的。
大灯被打开,两个全身赤裸的身体,彼此就这样看着对方。
女人觉得,这男人身材真的很好!
谭家名肚子上确实有条很长的千足虫。
谭家名穿好衣服和裤子,朝着女人问道:“是谁派你这么干的?”
“我……”
女人犹豫了。
谭家名见她犹豫,又是扼住脖子,直接往把她的头往床板上撞。
谭家名的眼神更狠了:“你他妈的说不说?”
女人开始哭:“大哥,我还不想死。”
谭家名没有了耐性:“你他妈的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女人定了定神:“曹……曹哥,雄……雄哥。”
………
谭家名已经猜到了。
望着女人脖子上的红痕,他问:“你做多久了?”
“三……三年。”
幸亏他及时止损,要不然他估计自己要用三生去弥补。
“就你那种小伎俩,对老男人管用罢了。”
谭家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相端正,不见丝毫温度。
“难道你就不想好好休息休息吗?”
谭家名睥睨地看着她:“休息?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躺在你这里休息。”
说完,谭家名点了一根烟。
女人不解,但谭家名刚才的各种行为让她无比害怕。
女人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你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
“不懂又如何,你又没死。”
谭家名接着又是抽上了一口,他把嘴巴抿起憋着,微微张嘴接着又是再用力一吸。
动作反复了六七次,女人看着他:“你……做戏也做全了不行吗?”
“你真把自己脸上贴金了?”谭家名面露凶光,右手还不忘搭在侧靠在左脚的右脚脚踝:“就你那活,骚气!”
女人又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我怎么了?我他妈的这样干你什么事?你就当我今天没欲望跟你搞这些。老子既然是人,那我肯定是不愿意生病的。像你这样从头到脚把自己打扮得跟彩蛋一样,还真的以为每一个男人都喜欢你这一款么?”
女人听出了谭家名语气的不屑。
不,这种更像不解风情和嫌弃。
谭家名一烟而尽,他的眼神看出她还想尝试:“怎么,你还想要?”
“我想要,你又不给。”
只见谭家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不忘扔给女人两张。
“你只值得这个价格,若是想继续活下去,别怪老子无情!”
女人看到钱自然是两眼放光。
但她身体开始不自然地劳累,显然是没有力气拿钱。
那种劳累,更像是一种对某种欲望的索取。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开始不自然地去衣柜套出了一件又一件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谭家名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只好将钱扔到床上。
女人看到两眼发光,她把钱塞到了枕头底下的同时将里面的透明袋拿了出来。
谭家名发现,女人手里的透明袋像是氯氨酮,大概有三十克。只见她把氯氨酮倒在一张纸巾里,借着也是缓缓一吸。
那种舒畅和舒心感,让谭家名无比觉得恶心。
然而他现在的身份,他根本无法报警。
国际警察拿什么相信他?
他现在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嫌疑犯。
他现在根本没有身份证明自己是个警察。
他也无处证明!
“来几口吧,对自己好点。”
女人把氯氨酮交给他:“很舒服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谭家名故意犯困,接着说:“老子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人显然因为吸了过多有些上头,语气也变了:“你活不好?谁信啊!”
“那你还要再试试么?”谭家名半睁着眼睛,“如果你他妈的想死的话。”
女人不管他,接着用着鼻息去闻眼前的粉末。
谭家名开始默默地记着:“难道你每次做之前都要这样么?”
“雄哥每次来都会这样。”女人显然已经上头,“有了这类迷幻,再多情趣都是香的。”
雄哥是他们这一次的新加坡龙头,同样也是六十多岁,光头、瘦削,且还是一个头号通缉犯。
谭家名知道雄哥是因为他曾在迪化一处活动过。
说起来,他那脑袋也是拜雄哥所赐。
说来也是奇怪,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一次恶战,足足死了四个警察。
其中一个还是被雄哥开车撞死的。
谭家名记得,那个警察跟自己一般大,为了抓住犯人,那警察抓住了车厢底下的一处被雄哥拖了足足三百米,最后被其发现。雄哥发疯似的一路狂奔,警察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刹车狠狠地撞了额头。这还不算完,雄哥还突然倒车,一下子将那位警察撞的老远。
人们发现那个警察的时候,他全身没有一处完整,趴在地上。而一旁的车早就没有人了,雄哥早就利用了水路,让自己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这,谭家名抬头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已经全然上头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其低沉。
那种模样,谭家名见的太多。
趁着女人上头,他开始问了所谓的信息。
“这些东西,在哪入的?”
“雄哥有一处工厂,那儿全有。”
“在哪?”
“裕廊山。”
“这一次运输有多少?”
女人显然是上头,她的模样显然开始变得飘飘然。
她伸出两只手:“2……2千克。吐……吐……two kilograms…!”
“什么时候交易?去哪交易?”
“一个月之后,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