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朝中大臣不服我的党羽已被我全部剪去,本来就手握着禁卫军的兵权,现在又有你的军权,你说我凭什么不配坐上那位置?”叶冰裳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起花草上的杂枝。
“就凭这天下是君上辛辛苦苦打下的,你现在是谋权篡位,坐享其成。”廿白羽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是又如何?”叶冰裳放下手里的剪刀,带笑看着男子,“我意欲颠覆这天下你想如何,或者说你能如何?”
廿白羽失语,只是低垂着头望着地。
“你是将才,否则我也不会留你,不过若是你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我也绝对不会留你。”
景元三年,丞相和廷蔚为护国家安定升已怀有龙嗣的叶才人为后,待产下龙嗣后再立为太后,立龙嗣为君主。
当然这封政令只是昭告天下的一纸搪塞,实际的掌权依旧在叶冰裳手上。景国一统天下,一切都百废待兴,叶冰裳以雷霆手段减少赋税,贯彻无为而治的理念来修养人息。
景元四年,叶皇后产下麟儿,取名澹台景。
景元五年,麟州忽发现奇石,说“叶家奇女,可承大统,遗泽万民。”不久各地都发现了异象,以桑彦为首的百官上书求皇后顺应天命登基,皇后推辞不过,只好替儿子暂摄国政。
次年,叶冰裳称帝,改国号为“苗和”,并在上位第一天血洗宣政殿,将忠于澹台烬的大臣全部了个杀光。
【苗和二年】
“小殿下,这是禁地,不能进去。”身后的奴婢急忙跟着在前面跑的小澹台景。
“这整个皇宫以后都会是我的,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小澹台景不由分说地推开了门,看到了榻上一身白衣的澹台烬。
“小殿下——”侍女拉着小澹台景的手准备往外走,却被他挣脱开了,他爬上了床,小澹台景以为是假人,就用自己的小手刮了刮澹台烬的鼻子,却被澹台烬一手抓住。
澹台烬睁着自己的丹凤眼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儿,“你是谁,孤这是在哪里?”
小澹台景被吓住了,想挣脱开澹台烬的大手却发现挣脱不开,只好坐在床上哇哇大哭。
不一会儿,偏殿外跪满了一众奴婢,叶冰裳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朕不是说过,不准让景儿靠近偏殿吗?”
“是奴婢的疏忽,奴婢该死。”跪在地上的贴身奴婢急忙磕头。
“既然该死,就拖下去直接乱棍打死吧。”叶冰裳冷漠地与那求饶的奴婢擦身而过,身后的禁卫军见状连忙上前将女子拖拽了出去。
叶冰裳一开始是想让澹台烬死的,可后来觉得让他死太容易了,于是她用苗族秘术“欢迷蛊”编织了一场梦,让他永远活在梦里,一遍遍经历让他觉得最痛苦的事情,但此蛊有个坏处,当血亲之人靠近,梦就会自行退散,景国皇室已经被澹台烬杀了尽光,现在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便是当时叶冰裳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在小景儿出生之后,叶冰裳严令禁止他来这里,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血脉相连的力量啊。
进了侧殿,小景儿被澹台烬拉坐在腿上玩着手里的玉佩。
“娘亲。”小景儿看见叶冰裳跳下了床跑过去,可忽然想到自己刚惹了祸,闯了禁地,就又停住了步伐,垂着头等着娘亲责骂。
澹台烬怔怔地盯着叶冰裳时,在梦里他一遍又一遍接受着叶冰裳死在自己面前,现在他又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裳裳,一双眼立刻蒙上了雾,“裳裳?”
“妾拜见君上。”叶冰裳还是依照着曾经给澹台烬行了礼。
澹台烬急忙下了床,但是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他的腿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只能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但澹台烬仍忍着剧痛上前抱住了她。
“我是不是在做梦?”
“君上没有做梦,妾活了。”叶冰裳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漠。
“太好了,太好了。”澹台烬抱着叶冰裳喜极而泣,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娘亲,他是谁啊?”小景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
澹台烬这才看向自己刚才逗弄的孩子,叶冰裳拉着小景儿的手道,“这是你的孩子,因为你重伤昏迷,妾就擅自做主给他取名澹台景。”
“这是我们的孩子。”澹台烬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孩童,只觉得越来越高兴,“我要封他为太子,以后做这天下之主。”
“小殿下已然是太子,何须昔日的景王再画蛇添足?”从门外走来的桑彦对着叶冰裳拱手作揖,“陛下,番邦使臣来访,已在书房候着了。”
澹台烬愣愣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叶冰裳,叶冰裳起身拉住了小景儿的手,侧过脸对着桑彦嘱咐道,“给侧殿多加派些人手,看好他。”
“是,臣恭送陛下,殿下。”桑彦送走叶冰裳后,转过身看着澹台烬,“君上,请吧。”
“你和叶冰裳竟然敢篡位,枉孤当时如此看重你。”澹台烬何其聪慧,他很快就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成王败寇,君上现在已然是阶下囚,而今陛下大局已定,君上还是多讨些陛下开心,不然说不定哪天陛下一不开心,杀了你,也未可知。”
“桑彦,你大胆。”澹台烬大吼着上前就要给他一拳,被桑彦身后的禁卫军给控制住了,硬生生给摁跪在了地上。
“今时不同往日了,还请君上掂量些后果再冲动。”桑彦说完直接甩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