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余光中幸福的中国式婚姻

时间:2025-12-08 09:45:57 银凤 余光中

诗人余光中幸福的中国式婚姻

  在台湾诗坛上,最为祖国大陆人熟知和欣赏的诗人,只有余光中了。余光中他的一生,并不像一般的诗人那样风流倜傥、四处留情,却是以专注而浪漫的情怀,演绎了一曲经典而幸福的中国式婚姻。

诗人余光中幸福的中国式婚姻

  少年邂逅羞涩中

  在余光中的诗文中,经常出现咪咪、宓宓的名字,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就是余光中的夫人范我存。

  范我存本是余光中的一位远房表妹,抗战胜利,17岁的余光中跟随父母回南京,在范我存的一位姨妈家中两人初次巧遇。当时范我存14岁,眼前这位表哥“理个平头,穿一件麻布制服,看起来有点儿严肃,又有点儿害羞”。她常听姨妈提起这位表兄,夸赞他书读得好,中英文俱佳,又有绘画天分。于是不免多瞄了他几眼。

  表兄对这位初识的表妹显然也有所用心,因为不久范我存就收到他寄来的一份同仁刊物,里面有余光中翻译拜伦的作品。可笑的是,信封上写的收信人名字竟然是“范咪咪”。小书呆子不知道咪咪只是小名,甚至没去打听她的真名。范我存收到刊物,觉得有些突兀,也不很懂诗,不过仍然眩惑于余光中的文采。

  年轻时期的范我存,外表柔弱多病、楚楚可怜,可是却有着外柔内刚的性格。她皮肤白皙、五官清丽,从小就很讨人喜欢。因为很小就失去父亲,所以舅舅们都加倍疼她,众多表兄姐也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爱护。

  在台湾相聚到相爱

  1949年初,范我存跟着她一个远房亲戚来到台湾。她因为有肺病不能入学,所以学历并不很高深。1950年6月,余光中一家三人从香港来台,到处打听范家母女的消息。不久,余范两家终于联络上。余光中又见到了这个动人的表妹,他后来在《四月,在古战场》一文描述:

  一朵瘦瘦的水仙,婀娜飘逸,羞赧而闪烁,苍白而瘦弱,抵抗着令人早熟的肺病,梦想着文学与爱情,无依无助,孤注一掷地向我走来……

  台大三年级的高材生,遇上了肺病休学的高中女生,两边家长都坚决反对,余家顾虑范我存身体不好,范家看余光中有点儿书呆气。但是他们二人却坚定地、甜蜜地发展着自己的感情。

  共同志趣是爱的根基

  当时余光中在文坛上已小有名气了,表妹对他自然是爱慕有加。而余光中也在表妹那里得到另一些艺术的启发,例如西洋现代绘画――尤其是凡高的作品,就是经由她介绍才开始认识的。

  他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除了谈音乐、绘画、文学,也常看电影,有时候会骑脚踏车到淡水河边、永和的竹林中去。余光中每次投稿,一定先让范我存欣赏。除了心灵契合,他们又有共同的生活经验:在江南和四川的童年和少年,逃难的艰苦。他们都说得一口流利的四川话,一直到今天,他们之间仍用四川话交谈!

  在范我存眼中,余光中才华横溢,内涵丰富,稳定,可靠,富同情心,她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年轻的余光中,在爱情燃烧到白热的那段时期,也曾用一柄小刀,在厦门街自家院子里的枫树干上,刻下“YLM”3个英文字首,Y代表余,L是爱,M是咪咪。

  1955年,还在“国防部”服役的余光中开始翻译《凡高传》。他在白纸的正面写译文,反面写情书,然后寄给范我存,由她誊写后再寄回给他。前后11个月,全文30多万字全由范我存陆续誊写在有格稿纸上,之后才由余光中送往《大华晚报》发表。

  “她了解我,对文学艺术富有敏感和品位,这是最吸引我的特质。”余光中回忆当年恋爱的心情,仍然满是温柔。

  婚姻生活的最高境界

  1956年,余光中终于和表妹结婚。这对心灵相契的人完成西式婚礼,并在中山堂摆了15桌喜宴,宾客包括梁实秋、夏济安、蓝星诗社的诗友及余光中的同学。

  从少女到妇人的转折,考验着女人的聪慧与灵性。范我存婚前的娇柔羞赧,婚后不久就磨炼成自信坚强,协助婆婆一同持家。身体瘦弱的她,在生下长女珊珊后,竟然渐渐强壮起来。从1958年到1965年,7年之间,她生下了5胎(其中唯一的男婴出生后3天不幸早夭),余光中幸福地把她称为“小袋鼠的妈妈”,说“她已经向雷诺阿画中的女人看齐了。”

  当年的情景,经常是门铃、电话铃齐响,她一手挟着孩子,一边先抢接电话,要对方等一下,再奔下玄关去开大门;要不就是在厨房,把孩子放在推车里,忙着做饭。婚后两年婆婆去世,她开始主掌家务,最重大的一件事就是伺候一家人吃饭。余家全盛时期,大小共有8口,食量惊人,还得兼顾营养可口。范我存渐渐地在生存中学会了讲求实际,婚前的浪漫幻想暂放一边。

  不过,丈夫的文学活动,她始终坚持参与。蓝星诗社的成员把余宅当做总部,众诗人经常进出。后来余光中在师大教书,交游更广,家里又经常有学生来往,再加上公公余超英好客成癖,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余宅,简直人文荟萃。

  当年肺病缠身的娇弱女孩,差点儿做不成余家媳妇,谁会想到,婚后的她竟变得果断有为,最后竟成全家的支柱,辅佐丈夫,照顾孩子,伺候公婆,既主内又主外,余家因此中兴。

  范我存的心力全部投入家庭,但为了维护余光中创作,竭力营造一个宽阔的艺术空间给他。凡她能做的事,全都一手包办了。

  女儿幼珊的印象中,爸爸从来没去过他们学校,可能连一个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他们也一直认为这很正常。“他全部的精神和时间都放在文学上,生活的琐碎细节根本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世界上最稳固的婚姻是这样来的

  范我存把全部心力都奉献给家庭,直到孩子大了,才开始发展自己的兴趣。她喜欢赏玉买玉,慢慢变成了行家。到高雄后,渐渐有人找她讲玉,她也就在城里的别屋开班授课。研究古玉,一定要了解历史背景,范我存乃下功夫不断读书自修。她的口才本来就好,讲起课来,颇能引人入胜。后来“高雄市立美术馆”成立,范我存自动申请当义工,担任美术馆导览,颇受欢迎。

  范我存这样评价丈夫:“结婚后,他百分之百相信我、依赖我,虽然他不是常会说甜言蜜语体贴的丈夫,但是他以行动来表示对我和孩子的爱。”

  余光中这样评价夫人:“她的优点很多,最重要的是,在精神上我们能契合,而且她能充分和我的事业、我的朋友融成一片。我们不但有共同的兴趣、嗜好,又有共同的朋友,婚姻怎么会不稳固呢?”

  做夫妻40年了,两人鲜少吵架。余光中脾气虽急,但从不迁怒,而且脾气发过就放下了,心胸非常开阔。“家是讲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夫妻相处是靠妥协。婚姻是一种妥协的艺术,是一对一的民主,一加一的自由。”这是余光中的“婚姻之道”。

  一、 初见倾心:缘分里的知己相契

  余光中与范我存的缘分,始于亲情的羁绊,归于灵魂的相吸。他们是远房表亲,母亲本是堂姐妹,17岁的余光中在姨妈家偶遇14岁的范我存,这位小名“咪咪”的少女,以“细长的睫毛”“淡褐的眸子”,在诗人心中种下了深情的种子。彼时的余光中青涩害羞,未曾问及对方大名,便以“范咪咪”为收信人,寄去自己翻译的刊物,这份笨拙又真挚的心意,成为二人情感的起点。

  乱世之中,两人先后辗转至台湾,不顾家人反对从知己走向恋人。他们的契合,在于精神世界的同频共振。范我存对文学艺术有着敏锐的品味,余光中每有新作,第一个读者永远是她;他们有着聊不完的话题,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这份灵魂层面的相知,为他们的婚姻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中国式婚姻里最动人的开篇,莫过于此——不是一时的激情上头,而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宿命感与知己情。

  二、 相守之道:包容里的烟火温情

  余光中曾说:“家是讲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夫妻相处是靠妥协。” 这句朴实的话,道尽了他们婚姻幸福的秘诀。作为诗人,余光中沉浸在创作中时,常常对现实生活“不闻不问”,而范我存却用一句“家里已经有一位诗人了,不能再多一位”,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琐事,为他撑起了一方安心创作的天地。婚前体弱的她,在为家庭的操劳中愈发坚韧,连多年的肺病也悄然痊愈,这份“为君洗手作羹汤”的付出,是中式婚姻里最动人的奉献。

  他们的婚姻,是“互补共生”的最佳范本。余光中以笔为剑,书写乡愁与深情,而范我存则如“护井人”一般,悉心守护着这份诗意与纯粹。她不仅是家庭的守护者,更是诗人的精神支柱。结婚六十余载,两人几乎未曾争吵,这份和睦并非源于毫无分歧,而是源于彼此的包容与妥协。余光中懂得妻子的付出,将对她的爱意藏进一首首情诗里;范我存理解丈夫的浪漫,用温柔与耐心接纳他的所有。这种“你懂我的坚守,我懂你的付出”的默契,正是中国式婚姻最温暖的底色。

  三、 深情永续:岁月里的诗意告白

  诗人的浪漫,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褪色。余光中一生创作八百余首诗,其中百首是写给范我存的情诗。在《咪咪的眼睛》里,他将爱人的眼眸比作“一对小鸟”,写道“直到我吻着了我的咪咪,它们才合拢飞倦的双翼”,青涩的爱恋在诗句中流转;结婚三十周年,他写下《珍珠项链》,将相伴的每一天比作珍贵的珍珠,用“因缘”之线串起岁月的美好;在组诗《三生石》中,他更是写下跨越生死的誓言:“最好是一口气同时吹熄,让两股轻烟绸缪成一股”,若终将有一人先走,便“在对岸,苦苦守候……来世仍旧做夫妻”。

  最动人的告白,莫过于融入骨血的牵挂。余光中曾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不要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 这句直白又深情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一生一世的笃定。他们的爱情,早已超越了恋人的炽热,沉淀为亲人的相守。即便在余光中2017年离世后,范我存仍悉心为他整理遗稿,让诗人的诗意得以延续;而当范我存于2023年安详离去,这段跨越七十余载的深情,也完成了最圆满的闭环。

  四、 中式婚姻的幸福真谛:坚守与珍惜

  余光中与范我存的婚姻,是中国式幸福婚姻的缩影。它没有西方婚恋中对个体自由的极致追求,却有着东方文化中独有的坚守与珍惜。他们历经抗战、内战的流离,深知安稳的可贵;他们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守护着精神世界的同频;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证明,幸福的婚姻不是没有矛盾,而是学会在矛盾中妥协;不是没有风雨,而是愿意在风雨中同行。

  作家张晓风曾形容:“余光中是众人汲饮的井,而范我存,就是那位护井的人。” 这份“井与护井人”的关系,恰是中国式婚姻的精髓——彼此成就,相互滋养。余光中因范我存的守护,得以在诗意的世界里自由翱翔;范我存因余光中的深情,成为了被爱滋养的幸福女人。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最好的中国式婚姻,是始于知己,归于相守,终于圆满,是用一生的坚守,书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动人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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