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程先阳坐在靠近圆台的一圈内,江鹤光顾着盯程先阳,不知道姬舞神女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用金钗刺中了胸口。
程先阳在她靠近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可他没想到对方的目的是对江鹤下手,即使程先阳眼疾手快一掌拍开了姬舞神女,金钗也刺进去了三分之一的长度。
程先阳一把捞起瘫在地上的江鹤,带着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程先阳你感觉怎么样?
江鹤疼……我们先走
他摸到江鹤腰间的匕首,一把抽出甩向已经回到圆台的姬舞神女,神女的手臂几乎被削掉了一块肉,巨大的痛感席卷她全身,她笑容消失,面目狰狞地坐在台上尖叫。
江鹤看见她血肉模糊的手臂,实在是不忍直视,艰难地别开了头。
他新换上的一身青衣也染了红,他能感受到鲜血不断从自己体内流出,胸前大片衣料被浸成红色,江鹤双脚发软,不得已将身体靠向程先阳。
他们趁乱从后门离开宴会,回到客栈,请掌柜的给江鹤找了医师。
医师这伤口有些深,方才老夫为他用草药止了血,按照这个药方调理,每日两次,不出一月便可痊愈无恙。
程先阳多谢医师。
江鹤失血过多如今还在昏迷,程先阳坐在床榻边上朝医师点了点头。
他把药方和十两银子一同给了店里伙计,又绕回屋里守着江鹤。
程先阳早知道江鹤说与他交朋友是谎话,也知道江鹤对他仍有防范之心。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坠入他人生的人。
江鹤唔……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怕他扯到伤口,程先阳摁住了他的胳膊。
……
两个时辰后,江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拍开了程先阳的手。
程先阳……
程先阳醒了?把粥喝了,我喂你服药。
江鹤啊,好
江鹤下意识伸手去接碗,程先阳打定了注意要亲力亲为,汤匙舀起一勺肉丝粥,还冒着热气,程先阳呼一口气吹散了热气,喂到江鹤嘴边。
江鹤一口一口地嚼着热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
江鹤殿下,我的衣服?
程先阳我换的。
江鹤……嗯
行,他单方面对目标人物坦诚相见了。
说起来江鹤觉得很久没有听见系统提示了,他试着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宿主身躯受损,系统正在修复。】
江鹤行,可以了,你还是别出声了。
一碗粥喝完,程先阳端起药碗,递给江鹤。
江鹤看着手里这碗黑乎乎的汤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捏住鼻子单手端起碗把药一饮而尽。
江鹤喝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豪迈。
他刚松开捏着鼻子的手,一颗糖丸就被塞进江鹤嘴里。
程先阳又把两颗用黄纸包着的糖丸放在江鹤枕边。
程先阳医师说,不可多食。
江鹤好,我知道了,一定不贪嘴。
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化开,江鹤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什么东西化开了一块,虽然他现在心口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