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柑被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仍然坚定着说。
“无论祭祀神是怎么样的我都可.....”
白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面前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砰砰砰......
砰砰砰.....
心跳声简直就像是在打鼓，密切而又慌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说这个房间很窄这种话了。
不止是加速的心跳声还有发软的双腿都在提醒着白柑他此刻面对着什么。
“糟糕透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物开口比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是却可以明显的分辨出这就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它扫视着被藤蔓打乱的房间和被掀倒的桌子和沙发回头看着白柑道：“我会让白家赔偿的。”
“.......”白柑被吓到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的看着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怎么了？”
“你刚才的那股子威风劲呢？”面前不知名的大物恶狠狠道，带着几分轻蔑。
【这就是我们世世代代供奉的神明吗？与其说是神明还不如说是......】
【怪物】
“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害怕了，说不出话来，身体一点都动不了了。】
明明没有办法看清楚这个庞然大物具体的样子就是觉得可怕，可怕到脊背都在发凉。
白柑的表情惊骇，脸色苍白。
“肯定没有人告诉过你契约的对象是什么吧？”
“你猜猜这是为什么呢？”它故意张开大口对着白柑还恶劣的靠近了一些。
“因为啊——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啊都已经不存在了啊……”祂恶趣味的恐吓着这个胆小的人类，企图用这种方式吓跑他。
【是.....】
“但是不愧是世代供奉的白家的血脉，我已经很久没有变成这个模样了，果然很能勾起我们这种东西的欲望。”
【是....】
“蟑螂！！！”白柑完全是叫出声来的声音还有些尖锐使还在说话准备威胁的白羽一愣。
“？？？”
反应过来白柑是在说什么之后白羽原本软软趴着的刺一下子直愣愣的竖了起来，很吓人，因为它肉眼可见的生气。
“你说什么！！！！蟑螂？你这个人不仅愚蠢固执还没有常识，我是五仙不是五害！！！！”白羽说着身上的刺还颤了颤，仿佛下一秒要让白柑就当场逝世一样。
白柑被吓得身子抖了抖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害怕不少。
“不过你看到我这幅模样还想被我收入腹中吗？”
“收入....腹.....中....."
“对啊，被我吃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把你的骨头咬碎然后一整个吞入腹中。”
“最后在胃里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化掉。”祂的语气缓慢，恶意的压低声音恐吓着白柑。
白柑在祂的话和语气的引导下联想到了那一幅血腥的场景，被吓到害怕极了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
没想到会把人给吓晕了的神明大人。
“白柑少爷，你真是一个出色的人呢！这下我们白家就可以安泰了。”欣喜的声音传到耳边使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询问的人。
“白柑是自愿侍奉神明的对吧？”
【这是谁在说话？】
【我认识吗？】
他这么迷惑的想着耳边传来稚子肯定的回答‘是’
“......”
“......”
“这是家族的荣光，白柑一定是愿意的，白柑你说是吧？”
小小的白柑抬着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大人们，自己现在才过他们膝盖一点点，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而又可爱。
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甚至除了刚刚的那几句话之外他就再也没听清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哪怕他知道这些人一定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这和我的意愿有什么关系吗？】
“白柑，你是我的儿子，振兴白家是你的荣耀。”
“是的，爸爸……”
白柑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慌乱。
躺在床上的白柑疑惑的偏头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他的胃里吗？”白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手腕骨，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一点点嚼碎吞下。
庆幸的是他一点也不疼并且有可能完好无损。
安静——
下意识扫视四周，身下有一张大床，旁边还有电竞椅，书籍和柜子？
“这个神明还真是杂食，一点都不挑食。”白柑说着拿起旁边的塑料盆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怎么可能啊！你当我是什么，垃圾清理场？”白羽打开房门停在了门口。
“你是....蟑螂！”
“我都说了我不是！！！”原本乖顺垂着的长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少说有四十五度角。
“这么快就不怕我了啊。”白羽倚在门框上，没有骨头似的，语气揶揄的看着白柑。
“为什么你不吃了我？”白柑真诚的发出疑问。
“而且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垃圾山是怎么一回事？”白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桌子上东西有道：“还有小说和漫画，还有已经落伍很久了的游戏机。”
“喂，你讲一点礼貌，你怎么随便称呼别人的地方为垃圾山？”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你好吵啊！！！真的是浪费了你这张容貌姿态和文化教养。”
突入其来的夸奖让白柑有些惊喜和微微脸红，但是下一秒白羽就又泼下了冷水。
“真是的，这次你们人类送来了个难搞的东西来啊.....”
“我......”白柑正准备说什么就被白羽打断了。
“我告诉你我有千百个不吃你的理由，所以你快回去吧，我不再需要什么祭品这种东西了。”
“为什么，您是腻烦了吗？可是....”
“第一，在这个富足的社会里食物更是丰富多彩不用特地去吃人去维持生命，第二我又为什么要吃这么单调又‘肮脏’的食物。”白羽看着白柑不死心的样子竖起了食指和中指举例道。
“有那么脏吗？我日日都沐浴洗漱啊。”
“第三要是吃掉祭品的话我还要特意回族里一趟，回去又要被念叨着娶妻生子，催着要抱孙子。所以我讨厌回老家，更讨厌因为吃这种没有炸鸡这种速食好吃的东西回去。”
“作为一个神明居然要靠这些东西活下去吗？”白柑一脸长见识了的样子。
“你们神明也会被催婚？”
“这是你这种小屁孩儿不懂的。”
“最后，你看看......”白羽忽然靠近把手直接伸进了白柑的身体里，然后从他的身体里拿出了一个轻飘飘的东西。
“噫——”白柑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羽手里的东西。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白柑看着那东西仿佛像一个氢气球一样，球里装满了乳白色气体，而绳子的一端还在自己身体里。
“这是你的灵魂。”
“灵魂？”
【啊——不会觉得疼，什么感觉都没有......】
白柑摸着胸口，明明被掏了灵魂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柑看着被白羽捏在手里的球体，它软软的就像气球一样被白羽捏来捏去，看得他想要伸手去戳一戳。
“你们人类最好吃的对方就是欲望和贪恋，你看看你的灵魂空无一物空荡荡的就好像我一放手风一吹就没了一样。”
“？？？”
“就好比你们人类吃饭，你的灵魂就是大米，而贪恋和欲望就是下饭菜，你懂吗？”
“原来如此......”被这么一说白柑有些气馁。
“那我好歹可以当主食用啊！！！”
“......”
“我喜欢吃重口味的，而你，就是一个毫无吸引力的主食。”
仿佛有一根箭插在了白柑心口。
“更何况，听从别人的安排来到这种地方来送命，没有一点点活力的家伙怎么可能好吃呢？”
“这些理由足够了吧？”
“.......”
“你顶多也就是多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多么无趣的灵魂。”白羽提了提手里白柑的灵魂然后松手，而那灵魂当真犹如氢气球一般飘了起来，因为另一头在白柑身体里倒也没有飘多高。
“那你吃一口试试啊，或许我就很好吃呢？”
“痛苦.....”
“憎恨.....”
“恐惧.....”
“还有求饶时散发出的那个味道特别能勾起我的食欲，这么久以来你那些被我吃掉的先祖们灵魂味道还算不错......”白羽说着那双犹如常人的双瞳变成黑色的墨瞳，黑色占满了原本属于眼白的位置，有着一种诡异感。
“但是，对着你我完全没有食欲，提不起任何兴趣，简单来说就是，你，看起来就特别的，难吃。”白羽刻意强调着最后两字。
这句话让白柑盯着白羽完全漆黑的眼睛忘了害怕，只知道白羽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劈在了白柑的头顶。
【怎么会呢？】
【怎么会怎样？】
【那我至今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可是......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灵魂。】
【灵魂是什么？】
白柑气馁的抬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灵魂，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惊呼。
“啊！”
“蟑螂，我有一个提议，要不你试一试撒上调味品。”
“虽然可能不怎么健...康......”白柑看着白羽手里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泡面盒吃着泡面。
“这是？”白柑愣愣的看着白羽手里的东西。
“我都说了我不是蟑螂，我叫白羽，还有这是早餐你也要吃吗？”白羽举了举手里的泡面。
“啊！你不吃这种东西的吧？说是会污染你干净而又纯洁的身体。”白羽故作思索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收回手里的东西继续食用。
“.......”我居然输给了泡面.......
【恶劣的家伙】
听见白羽的话白柑无语而又有一种无力地郁闷。
“看来你的灵魂空荡荡的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还挺多的。在人类的年纪里你也不是一个孩子了吧，怎么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白羽看着白柑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样子说道，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
白柑快步跑去轻扯白羽的衣袖，白羽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白柑。
“干什么？”
好，好高......
刚才离得有些距离现在离得近了白柑才发现白羽是有多高了，自己一米八七的身高还没有到白羽的肩膀。
但是白羽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魁梧，而是修长，还有就是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
“的确，我承认我不谙世事，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但是，你说我空无一物不是证明我还有进步的空间吗？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把欲望和贪婪培养起来，我一定会让自己变得好吃起来的，你只需要等一等就可以了。”白柑就差拍着胸脯做保证了。
“.......”
“但是，你能告诉我欲望更具体的是什么吗？”白柑怯兮兮的发出疑问。
“......”蠢货.....
白羽手里还端着泡面暗骂着这个固执还带着些许荒唐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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