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储君可不是小事,天还没黑事情就查明了,抓到的人说是受了御史侍郎白桁的儿子白敬源的指使,也就是白幼薇的大兄。
据他言是因着自己学富五车,拥有治国才华,却因为不是出身世家、带有罗锅便被撇在一个蛮荒之地做了数年县丞,心有不甘才萌生刺杀储君,重造乱世,他好能逢世而生。
沈殊胜一边听着袁善见的讲述,一边美美的吃了一口他喂的粥,“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是,储君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也在暗中调查。”袁善见把吃空的碗递给婢子,思考一下道:“若我没猜错,是有人拿你做了诱饵。”
沈殊胜伸手探向他怀里的手,就像那日在沈府院子里一样抚摸着他的手,从手心到指腹,最后到手指上那块薄茧,“只能是我出事,只有我出事殿下我的才会亲自去找,那样才能中陷阱。”
袁善见手指在她手中颤了颤,没好气道:“真是好大一个人情。”
“我这人自私、薄凉,我就不领他的情了,反正我就是一个诱饵,没有我,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害太子殿下的,这人情你领吧。”
“我领?”
“对呀,他救了你家未来新妇哎,你要好好的承他的情。”
袁善见看着她的脸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笑了笑,握着她的手,笑意不减,“好。”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沈勿疾的脑袋从外面探了进去,不好意思的一笑,叫了声阿瑾,他看了眼袁善见,又瞧了眼沈殊胜。
“大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曹公公来说太子殿下喝不下药,陛下让来请你。”
“我有不是大夫,找我做什么?”话虽如此但还是麻利的起身下床,袁善见占着位置近,先一步扶住了她,脸上挂着笑,“你腿脚不便,我扶着你去。”
“好呀。”
沈勿忧站在营帐外,看着二人搀扶着出来尴尬一笑,沈殊胜上下打量着二位兄长,甜甜一笑后板着脸道:“你们俩是不是偷听了。”
两人连忙摆手摇头。
储君营帐外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送,越皇后再怎么强硬也终究是母亲,一双眼里满是担忧,文帝也是急的来回踱步,瞧见姗姗来迟的沈殊胜道:“我家子端是为救你才受得伤,你不来看看却和你那个郎婿卿卿我我,有没有点良心。”
沈殊胜低着头,“是臣女的错,还请陛下责罚。”
越皇后自然知道沈殊胜的性子,执拗倔强,面上不显但心里算盘打的明白着呢,她伸手扯了下文帝的袖子,文帝烦躁的朝着沈殊胜摆手,“罚罚罚,罚什么罚!你给我进去好好的照顾子端,不许出差池。”
沈殊胜回头看了一眼袁善见,那人一身白色长赏,眉眼含笑,做着口型道:“去吧。”
她微微点了点头,忐忑不安的撩起营帐,
营帐内生着火,烘的暖暖的,几个婢子和侍医站在一边伺候,沈殊胜瞧着文子端身上满是绷带,面颊上还带着伤痕,缓慢的叹出口气,“你们都出去吧,我照顾殿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