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南鸢的话,顾冥卿犹豫了下便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祠堂。
倒在地上的女人思绪慢慢被离开的男人拉回,这才注意到祠堂里的人已经散开许久。空荡荡的祠堂里只剩下女人虚弱的身影,现在已是辰时,这一折腾,南鸢现在累的说不出话。
她今天来的匆匆,没带丫鬟。她只能倚着门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壁挪出了祠堂。
经过刚才顾冥卿那一番话,现在的下人们都恨不得对这位未来少夫人避而远之。女人步伐蹒跚,尤为狼狈,止不住的咳嗽,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挪。好一会儿她才走到南府门口,好不容易挨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心就重重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门被“扑通”一声撞的很响,开门一看见到是大小姐,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快来搭把手!”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女人晕倒在地上,几个丫鬟赶忙把她抬回房中。
南鸢今天匆匆出门,这么久没回来,南府上上下下都看不到她的身影,看来大家都焦急万分。
看来顾冥卿把消息封锁的很好,除南湘和南鸢外其余南府人都不知道。
这边顾冥卿见到了他这许久没在意的弟弟。
“令兄今日怎么会有雅兴来到这里”顾墨尘十分惊讶,不过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家人逝去的悲伤。
“雅兴?你隐藏的不错,我以为你收敛了点...顾墨尘我便开门见山的说了,昨日下午庆功宴没见你露面,听闻你一下午都和南府大小姐在一起”
顾冥卿对这个弟弟没有兴趣客套,对于他的伪装已见怪不怪了,语气带着几分毫不隐藏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呵,顾冥卿你还是一点没变,昨天下午她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直到敬酒的时候才走”
顾墨尘轻笑一声,比起顾冥卿的严肃,他倒是多了几分悠扬坦然,语气不急不躁。
“我告诉你顾墨尘,请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再不想接受,你也是顾家人,亲人逝去,请你最好装的难受点!”顾冥卿望着眼前模样和自己生的相似的男人,看着他那样坦然的神情,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厌恶。
“顾冥卿,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你不是断定南鸢杀人吗!竟然你不相信她,何必这样不放手呢。呵!我到是觉得她挺有意思,我想要的东西,抢也要抢到”顾墨尘收敛了几分笑意,一改往日温柔型相,露出真面目,目光满是挑衅,模样多了往日没有的冷漠刚烈。
他没有直接回答顾冥卿的话,答非所问,但这短短几个字的确答到了点子上。
是啊,顾冥卿明明讨厌她,为何见不得她与别人说笑,他只当是自己情根深重,那贱人会勾引而已。
“你装的不错,等有一天露出表象,看谁还会信你!你也只配拿我不要的东西”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对于这个弟弟他再了解不过了,他不想与面前的人多费口舌。
“不是不要是得不到吧!”顾墨尘望着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焦躁,又恢复笑意说道。
那男人只当做没听见,压制住内心的怒火离开了。
顾墨尘确实不能算是个十足的好人,他的确善于伪装,说的难听点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他能做到让顾冥卿愤怒,也能做到让顾家人厌恶却奈何不了他。
在南鸢心中那个温柔无比,不染尘埃的大哥哥显然也是装的,他擅长弹琴,可他从不喜欢。
不过南鸢是第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伪装的人,现在的他的确想看看南鸢看到他的真面目时的样子,他从来以这个为乐趣。
但他绝对没有料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爱惨了这个女人,恨不得永远伪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