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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利切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曾经的主人与奴仆双双望向始作俑者，话里话外所指的信息之复杂，令弗朗西斯像是坐在电椅上难堪；两小时前他们在厕所目睹了至亲的灵魂，一个哭得昏过去，一个面色苍白地冲出门久久不能平复。躺在桌上的挂坠盒底下是丑陋的“魂器制作与改良”。

  “没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我给克利切的承诺，我给你的……复活节礼物。”弗朗西斯决定搪塞过去，尽管四月份的节日显得如此滑稽。“至少收下里面的字条，克利切也能在事情结束后拿回挂坠盒。”她的目光在天花板上飘着，手摸索着将那一张发黄的纸递给小天狼星，将克利切紧握着的复活石掏走，保持着头朝上的姿势径直走回房间。“别对克利切做什么，他不亏欠你。”

  爆破声响起，另一件房门被重重的砸上，看来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善言，这是无解的悖论，死亡也不能使任何一方为其哀悼；至少离开了阴暗的布莱克老宅，小天狼星无法将手上的纸条丢弃到某个落满灰尘的房里，无法逃避小精灵与弟弟到关系，和自己疯狂逃离的缺失。

  通常来说，每一学年的新教授们都会在开学晚宴上宣布，而其余人员流动是不为人知的，或许大部分人只认识那讨人厌的老费尔奇。军事化的压抑管理使得这一学年才开始不过两天便堪称地狱，从食死徒登上霍格沃茨特快，被强制宵禁的夜晚；再到第二天全天候的监视，夜晚食死徒新教授的耀武扬威、无处不在的从学生到教职工的搜查小组和若有若无对格兰芬多的针对；男生们甚至已经遭受到了肢体上的暴力，仇恨发酵得迅速。

  但周三晚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却尤其热闹，新鲜出炉的预言家日报刊登了“头号不良分子：哈利·波特与同伙们闯入魔法部扰乱治安，袭击工作人员”的新闻，令救世主的拥护者们神清气爽，反抗的氛围越发浓郁，作为曾经D.A的核心成员，金妮在与纳威、西莫热烈讨论的间隙中去了趟厨房，想为这场“很酷的行动会议”提供持续一夜的能量。

  阴暗走廊里她踮着脚鬼鬼祟祟抱着一大堆糖浆馅饼走过，上方移动的楼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金妮有些紧张得加快了脚步——格兰芬多塔楼的正上方就是校长室，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斯内普那张恶心的老脸。

  光芒在背后越来越亮，自己身上却没带上魔杖，她甚至发誓要赤手空拳揍上去。“停下……金妮停一下，是我。”熟悉的疲惫女声响起，金妮狐疑地转过头，看到一段时间未见的弗朗西斯一手抱着厚重的书籍，一手举着魔杖，看着有些气喘吁吁。

  “弗朗西斯……你为什么在这里？”——这绝不是暑假前友善的询问：在你消失在凤凰社后，在你又出现在我哥哥被食死徒捣乱的婚礼后？

  “听着，我最近有些忙，但绝对没有恶意，求你别告诉凤凰社们我在学校任职好吗？”她掂了掂手上的书，用魔杖比划了一下，荧光在空中划出一闪而过的“D.A”。“去有求必应屋吧，找找有什么密道，那是你们格兰芬多最擅长的事了。”

  弗朗西斯指了指金妮怀中牛皮纸包裹的食物，眼睛僵硬地眨了一下，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看起来一位熬夜写报告的人也很需要一些能量补充，或许这又是她不熟练的客套。 “回头再说，再讲下去就引起怀疑了。”金妮头也不回得说完口令后钻进格兰芬多休息室。

  教职工宿舍比斯莱特林地窖好走得多，仅仅过去两个月她便从学生成为长辈，不需要再需要忍受学院里可有可无的议论——关于她的黑魔印记。

  然而更艰难的问题需要她去应对，如何在食死徒与学生间混得开？显而易见的，出于“大义”或是自私的念头回到了霍格沃茨，在混乱的流浪三人组外故事仍会继续发生，处在灯光外的她则一无所知，毫无把握。

  “只是顺着规则走下去，我并不认为你有一定能力去完成西弗勒斯本该做的事，现实不是游戏。”十分钟前画框里的替身完美演绎着邓布利多，说着一样的话，劝诫她别做无谓事。弗朗西斯还记得自己如何回答：“游戏也需要代价，这是我存在的交易……好吧，你只是恨我非好奇格林德沃不可？”

  她心虚又尴尬，过于幼稚的话始终无法表达。时间进入到最后的半年，除血亲外所有人的心思都指向她目前狼狈为奸的黑魔王，弗朗西斯自身也好似被手臂上的标记传染，不可否认的事实——在某些念头被飘渺的迹象证实后，她已经将自己的生命放在了世界之上。

  与此同时，度过极其精神紧张一天的哈利，正在帐篷外出神地坐着，刚埋葬下穆迪魔眼的他不免想起了战争前还作为少年的一切，但胸前的挂坠盒像微型的金属心脏，寄生在自己的血肉上；或许他刚通过灵魂碎片看到伏地魔杀死了格里格列维奇，哈利的思想也跟着伏地魔一起共颤，为这位制杖人脑中的记忆神往——偷走最强魔杖的小偷，神情狂放的金发少年，像是永不逝去的太阳神鸟。

  第二天的清晨讽刺的日光当照，昨夜格兰芬多们几乎彻夜未眠，他们极不情愿地被闯入休息室的搜查小组们催促着，像猪猡或是羊群被押送到礼堂，第四天也一样死气沉沉，金妮看着台上坐在斯内普身边的弗朗西斯，面色复杂。“如果不是在食死徒中很有地位，连任课教授都算不得上的人怎么会坐在一旁。”纳威有些悲愤交加地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依然引来了身后巡视的搜查成员不满。

  在教授们身旁坐着的弗朗西斯也是浑身不自在，出于保密工作，他和西弗勒斯对话时要施下静音咒，这个举动引起了身旁麦格教授淡淡的鄙夷。“他们大概逃到了魁地奇世界杯举办时的那片森林，然后漫无目地逃跑；一直到十月左右出现在威尔士某地，我只能记得这些。”弗朗西斯郁闷地扒着盘里面目全非的杂菜，格里戈维奇已被杀害，经过她加强洗脑的黑魔王会比任何人都要迫切找到魔杖，而她本人无疑是最好的路标。

  斯内普仍板着那副阴沉的脸，瞧不见一点情绪，提起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复活石还在你手里？”

  弗朗西斯点点头：“有时间可以调包，我还在探索这对研究能起到什么帮助。”话音刚落下，斯内普便迅速接上一句：“还有一周，在那群愚蠢的巨怪偷走宝剑后黑魔王就会回来，你最好交上一些有用的资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在长桌间巡视的人便粗暴驱赶着学生们离开，哪怕一些六年级的人早上并无选课。米勒娃眉头皱得很紧，她无疑是极其厌恶这些毫无意义的规则，弗朗西斯头埋在餐盘里小心翼翼地说：“麦格教授，我相信斯内普并不是有意……”

  “卡洛斯小姐，你已经毕业了，不必称呼我为教授；规则束缚不了学生以外的人，还请你做事前三思。”米勒娃迅速离开了座位，其他教授也纷纷离去上课，弗朗西斯和斯内普互相看了一眼，又越过彼此的视线看着长桌两侧丑陋的卡罗兄妹，兄长阿米库斯的第一堂课将在下午进行。

  教职工不过是一个名号，谁都清楚她与斯内普是黑魔王的得意手下，因此弗朗西斯的工作除了偶尔当助教外便是在图书馆与校长室两头窜。

  餐具早被小精灵的一个响指收走，弗朗西斯半死不活地跟着斯拉格霍恩走回熟悉的魔药教室，后者一样死气沉沉；上午他暂且没有课程，而小食死徒找上自己的原因无非是让自己又犯下一个弥天大错。*

  “你明白吗，就连《尖端黑魔法揭秘》里都没提过将灵制成魂器的后果，谁又会想着将永生希望放在像皮皮鬼一样的生物上，我只是希望上一任黑魔王能威胁到他罢了……好了，也是想来找你研究研究，我是说魔药。”弗朗西斯神神叨叨地在材料柜旁晃来晃去，从施下无痕延展咒的乌克兰铁皮龙皮袋里掏出一大包用皱巴巴塑料裹起来的“东西”，即使扔在台面上能听出已经被冻得与石头无差，斯拉格霍恩依然能嗅到游离的腐臭与腥味。

  魔杖在挥舞，塑料袋缓慢展开，他仔细得看着被分开包装的尸体碎片，皱着眉头说：“我可从未见过这种生物，鳞片……鸡身蛇尾怪*？骨架过大，还有角，而且腺体组织不对……你从哪里弄来的？”即使不情愿，斯拉格霍恩还是控制不住地好奇起来，从未有一种动物即使死去如此之久还有强大的魔力气息。

  “由蟾蜍孵出的鸡蛋，你知道那是什么。”弗朗西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距离它死去整好过去五年，我不清楚收集的毒液还有没有用处，*我需要一副血清加入我的制作过程，正如你所知，这是摧毁魂器为数不多的方法，我得以防万一。”

  斯拉格霍恩面露难色，讽刺地说了一句：“或许你可以从研究公鸡叫声开始。”自己喜爱“收藏”优秀学生的习惯全被里德尔和卡洛斯毁得一塌糊涂，甚至惹上一身麻烦，若不是霍格沃茨和英国巫师社会已经被伏地魔掌握，身为校长的斯内普是主谋之一，他大可以翻脸拒绝。

  用作炼金术、魔咒辅助的魔药都有相似的结构，然而材料的研究和拆解才是最困难的部分，它必须避免反咒和药性冲突，以及与灵魂稳定剂和制造魂器的魔咒有一定联系，这使得熬制的原料与步骤大大增加。

  “光是提取抗体就要连续注射上一个月，且必须本人注射，我只能保证中期熬制会比较快；尤其是蛇毒有致幻效果，当然解毒剂得你自己熬。”斯拉格霍恩在笔记上飞速写着一些原材料，他对比了弗朗西斯的草稿又“刷刷”得划去了公式，修改了一些理论。

  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有些焦虑：“但愿不会失败太多次，我时间不多，没日没夜地做也得在年前完成。”她有些痛苦得看着那极长的原料列表，大部分还只是试验品，却花费昂贵，操作苛刻。“至少在专业上，我没有任何要赞扬你其他行为的意思，我相信你有能力试一试。”斯拉格霍恩疲惫地将列表递给弗朗西斯，看起来他今晚确实需要好好喝一杯。

  研究进展缓慢，时间却过得飞快，在他们像制作食物一般研究蛇怪骨肉时，上午最后一声下课铃也打响。弗朗西斯抓着手上得草纸正准备去禁林一趟时，被午休回公共休息室的人挤得水泄不通，马尔福在其中回头望了她好几眼，却没有上前搭话。

*ps：2号才是开学晚宴（魔法部事件）

*题外话，狗都不当助教，钱少p事多

*课程表不详

*附：后面就是纯纯瞎编，剧情弱智得一批

*鸡身蛇尾怪常被与蛇怪搞混，前者是由毒蛇孵化的

*蛇怪毒液在死后只提到五年左右有效果

*魂兮归来（远视）搬了四次家甚至会有第五次你敢信，诈尸都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