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困啊…我在哪……?”
“头疼……”
年夜晕晕乎乎间喃喃自语,不管怎么拼力挣扎,就是睁不开眼睛,随后感觉一只手在脑门边不停揉着,力度刚好,还挺舒服的。
“这样呢?”
耳边传来一声沉稳的男音,明明这么厚重,声音里却带有一丝颤抖,像是激动,像是伤心难过,甚至,好像有一点不可置信。
“嗯……”睁不开就睁不开吧,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年夜便随心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吱呀,房门被打开,姿色清秀的丫鬟正准备问道,“王爷,是否要……”
恐怕扰了床上之人的美梦,南山王一摆手,丫鬟便不再发出声音,行了礼自觉退下了。
出去后,丫鬟对着后面端着食物的几个侍女一个眼色,这些人就知道南山王今天应该是不会再用膳了,纷纷退去。
直至出了院,她们才敢小声议论。
丫鬟名唤莲禾,是十八年前镇南大将军的贴身侍女,因长得乖巧,看着很小,被将军一直小丫鬟,小丫鬟的叫,这个称呼,就直沿用至今了。
“怎么样,怎么样,莲禾,你看那人像吗?”
看见莲禾回来,连翘一脸兴奋的凑过去,焦急问道。
连翘是南山王府的侍女总管,与莲禾一起待在这王府,算算也有十四年的交情了,她们无话不谈,无话不敢谈。
莲禾撒撇撇嘴,无奈道,“没看到,躺在里面,王爷也不让传膳,连门都没机会进。”岂止是连门都不让进,一句话都没说完才是事实。
连翘皱了皱眉,有些垂头丧气,拖着脑袋自言自语起来,“哎…连你都不能进,我就更见不到了……”
南山王府规矩特别多,也特别严厉,犯错等于自杀一般的行为,所以不管是侍女,还是侍卫,每天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丝毫不敢怠慢自己应该做的事。
事情总有特例,莲禾就是那个可以随意进
出王府每个房间的人。
要说为什么,可能只因为她是镇南大将军的贴身侍女吧。
很久都没等到回复,连翘眼睛一瞥,看到莲禾一直呆呆的坐在那,话也不说了,奇怪问道,“你怎么了?是激动还是害怕?”
如果那个人是镇南大将军,应该是激动的,若那人不是,就变成害怕了,因为又一次,不是他,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莲禾木然的摇摇头,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镇南大将军没有坟,也没有墓碑,更没有牌位。
十八年前,年少意气风发的将军,被判了卖国通敌之大罪,结案只用了短短一天,皇帝下了死令,凡是求情者,不论哪位文武百官,一律处死。
人心惶惶,没人敢在这件事上说一句话。第三天,也就是处斩当天,将军穿着囚服被押在囚笼里,囚车缓慢过市,所过之处无不是下跪求情的百姓,漫漫长路,浩瀚一片人海。
而将军,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这片人海,他却有那么点的心疼,心疼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