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

“嘿！”

“九哥！你又不是不了解四哥，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和他计较什么？”

“十四，也不怨九哥生气，你这个哥哥的脾气跟你可真是不一样。”

“老九、老十！”一直站在一边的八阿哥胤禩，慢悠悠地开了口，“十四，别怪他们，他们性子直，不像四哥为人有城府。”

“八哥，弟弟知道，四哥这脾气确实怪了些。”

“那就劳烦十四弟，在四哥那替我们兄弟说几句好话了。”

“包在弟弟身上了，晚上永和宫守岁的时候，我和额娘一起劝劝他。”

胤禩稍稍一愣，随即扬起了一个笑容：“德娘娘向来仁善，有德娘娘帮着你劝四哥，我就更放心了。”

乾清宫的夜宴永远都是一团和气，阖宫上下每个人都一副相亲相爱的景象，直到成了亲的皇子们各自带着福晋和母妃回了宫，关了大门，或许才能听到些真话。

“额娘，您今天的装扮真是端庄。”十四福晋完颜氏单手撑在腰间，跟在德妃身后，“阖宫上下都被您比下去了。”

“你的这张小嘴啊，真会说话。”

“儿媳是实话实说。”

“假话我也爱听，谁不爱听好话。”

德妃跟完颜氏一路说说笑笑，倒还真有几分寻常婆媳的影子，只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的乌拉那拉.琳琅，还好翠月嬷嬷始终在她身侧，才不至于让她太过尴尬。

不远处，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个人跟在她们身后，低着头，静默无声。

永和宫里早就准备好了招待两位皇子福晋的点心夜宵，只是在规矩大过天的紫禁城里是不是真的有人会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拜过年，胤禛估摸了下时辰，赶忙起身请辞：“额娘，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赶早进宫，儿子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德妃答应了一声，一旁的乌拉那拉氏也赶紧跟着起身准备离开，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老十四突然开了口。

“额娘，今天四哥和八哥他们在宫门口起了争执，还好被儿子遇见，不然真的闹起来，还不惹得皇阿玛不高兴。”

听了小儿子这句话，德妃马上就收敛了笑容，朝着胤禛问道：“你弟弟说的是真的？”

“回额娘的话，是真的。”

“你这孩子，平日里争强好胜喜欢占个高枝儿也就罢了，怎么新年的时候还这么不饶人，要是真的闹出事来，看皇上不罚你。”

“儿子考虑不周。”

十四阿哥看了看德妃沉下来的脸色，连忙打起了圆场：“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四哥，不过就是他和九哥的脾气不合而已。”

“知道脾气不合下次见面就避开些。”德妃拍了拍十四阿哥安抚她的手，眸子中带出了几分厉色望向了胤禛，“你这孩子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行了，你跪安吧。”

“是，儿子告退。”

永和宫的墙外，胤禛慢慢地走着，乌拉那拉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正月里的风冷得异常，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可男人的身姿却在这寒夜里越发挺拔，多少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反正永和宫里永远也不会有可以让他休息一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