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Encore曲也结束了,女孩们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不愿起身离开。
宁忆从舞台侧面通道口收回目光,慢慢站起了身。
曲终人散场。再逗留,那个人也还有自己的工作行程,演唱会也不过是其中一项罢了。
推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上,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使本就不那么明亮的路灯更加昏暗。
去哪儿呢?
宁忆在一个路口停住了脚步,忽然发现偌大的城市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真可怜。
有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很巧,还是刚才送他来这里的那位司机师傅。
“嘿,小伙子,要去哪?机场吗?”他以为宁忆和其他粉丝一样只为看一场演唱会。
推了推眼镜,宁忆坐进车里,微笑着说:“我不去机场,去……南亭路。”
这座城市他最熟悉的就是那里了。
司机发动车子,又问:“南亭路可长了,您去哪一段儿啊?”
“锦官城吧!我记得那附近有一家全季酒店。”无处可去,宁忆下意识的想起了离开前和楼千帆住的地方。那里交通便利。吃饭购物都还算方便,而且他对那边比较熟悉,对于一个有些路痴的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仲夏的夜晚,银河清晰可见,即使是繁华的都市,只要身处楼层够高也可以看见漫天繁星。
宁忆站在酒店23楼的窗边,却并没有去看星空,而是将目光投向东边不远处的住宅楼。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当时选择租下这里的公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名字,宁忆是川渝那边的人,锦官城恰好在成都附近。
可惜,夜已经深了,大多数住户家中的灯都已经熄灭,林立的高层住宅楼中根本无从分辨哪一栋才是他们曾经住过的。
有些烦躁的拉上窗帘,宁忆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中。
真是的,今天似乎太多愁善感了些。
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闭眼前他决定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某人如今名气太大,从下飞机起就无处不在的影响着自己的心情。
嗯,就是这样。
带着这样的迁怒睡了过去,梦里恍惚是谁用了时间转换器,将宁忆拉回了八年前那个春日。
宁忆见到庄千帆的时候他正在跳舞,就在广场一隅,戴着耳机兀自跳的投入。三月的夕阳透过树木,追光一般投在他身上,昭得这个少年闪闪发光。
学画画的人总有一双善干发现美的眼睛。比如宁忆,在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耀眼如光芒的庄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