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眉搅动咖啡的手一下子松了力气,勺子与咖啡杯发出“砰”的刺耳声音。
靳家人从未与邹北封见过面,靳母又从何得知邹北封回来了?
不等她思索出一个完美答案,靳母的话又紧接而出。
凌玲眉眉,你和潇潇是好朋友,实话告诉你,她的催眠有了松动。
安眉什么?怎么会伯母?
凌玲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最近谁让她回忆了当年的事或者是遇到了有关的人,回忆当面的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说漏嘴,所以只有一点,她见了不该见的人。
安眉依然记得当初好友那副痛苦的样子,满身都散发着病态和毫无生命感,一度让他们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突然变成泡沫消失。没想到,邹北封对她的影响竟如此大。
安眉这件事我知道了,大家都是为潇潇好,所以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给您一个好的答复好吗?
凌玲这是你们小辈的事情我本不愿插手,可我不想再看到潇潇再回到从前那个样子,我就她一个女儿,她要是……
说着说着,凌玲的声音就哽咽起来。
安眉看着面前这个母亲掩面痛哭,内心全是对女儿的拳拳爱意,她也不禁心酸了,对比她的母亲,靳母一直是她的理想型。
安眉抽了几张纸递给靳母,靳母擦了擦眼泪后,就听到安眉的保证。
安眉您放心,我会去找他谈的,我相信,他也不愿让潇潇受伤的。
凌玲好,有你这句话伯母就放心了。
凌玲好了,不耽误你的事了,我先走了。
安眉起身和靳母一起走到门外,看着靳母坐上车远去,才离开。
安眉这个邹北封,说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
安眉随即拿起手机打给邹北封。
那边的邹北封还在医院陪护,看到是安眉的电话不禁皱了皱眉。
邹北封怎么了?
安眉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一聊,最好是当面的。
邹北封我现在在郢城,暂时回不去。
安眉潇潇的催眠压不住了。
催眠?什么催眠?
邹北封你是说潇潇忘了我是被催眠了?
安眉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就调查过了。
邹北封靳家人把消息压的很死,我查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安眉等你有空回丰城,我们再细谈吧。
随即安眉挂了电话,走出咖啡厅。
另一边的邹北封心里激起惊涛骇浪,看安眉挂了电话也没再细细询问。
这时床上的邹老爷子手动了动,搭上了邹北封的手。
邹北封爷爷,你怎么样了?
邹老爷子:“北封啊,你父亲…你父亲怎如此狠心啊?啊?你二叔明明就已经走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啊?”
邹老爷子一张老脸上,老泪纵横,看起来悲伤极了。
中年丧子,最爱的小儿子还是被大儿子害死了,叫他如何受得住啊!这么一想,邹老爷子的气又喘起来了。
邹北封看到他这个样,眉头皱了皱,连忙安慰他给他顺气。
邹北封爷爷,你先别这么激动,事情并不是那样的,我相信父亲的为人。
邹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可知这次是谁来了?你二叔当年那个女人来了,她对我说当年你二叔是要带着她一起走的,可谁料到你父亲痛下杀手,要不是你二叔护着她,她和归儿都没命了。”
邹北封那个女人的话怎么能信?如果真是那样邹归后来怎么会交给我们呢?
“她说是因为你父亲持续找人追杀她,她不得已只能把儿子交过来。”邹老爷子激动的说道。
邹北封爷爷,你不觉得这番话漏洞百出吗?且不说病房外多人把守她是怎么进来的,就说如果真是父亲要杀她们,那她怎么活到今天,邹归怎么会在邹家生活的这么好?
邹老爷子听着这一番分析慢慢平静下来,他年纪大了,又心气郁结,早不像年轻时候那么脑子清晰,难免会犯糊涂。一个个证据摆在他面前,他渐渐就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