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

影天沉思了一段时间：“先找杂木林的位置吧。”

从田明阳的反应来看，大概认出了那是什么，让唱片碎片继续呆在他手里的危险不言而喻。

预言里的杂木林同样没有地标性事物，但有田明阳。

湃风给光闪打了个电话。有钱就是不一样，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回拨过来：“田家三个人都订了今天晚上飞盘江的机票，应该是去旅游散心。”

话音刚落，她又“咦”了一声：“盘江……”

“小哥，我有个事想要你帮忙，正好在盘江。我们这次去那里的话，能不能顺便办了？”

“什么事？”湃风感觉有点奇怪，扭扭捏捏，这可不是光闪的风格。

她的话听起来欲言又止，似乎很不好意思：“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在盘江，马上要结婚了。婚礼彩排的时候，本来一切顺利，直到新郎的一个发小去了趟卫生间，彩排就一直出问题，不是新娘头纱掉了就是司仪话筒没电了，总之就是走不下全场。”

“家里老人说，这个礼堂可能有东西。那个发小以前当过兵，煞气重，所以他在的时候那东西不敢作妖。”

“可是那个发小最近有公务，婚礼当天来不了。我亲戚本来想换礼堂，但是婚礼撞邪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何况请帖都发了。”

“他们担心找外人封不住口，就拜托我爸妈帮忙动用下人脉。我想了想，我认识的人里，煞气最重的就是你了。”

这话让湃风有点不舒服，但的确是实话。如果间接杀人不算杀人，五人里唯一杀过人的就是他。

他怼了下影天：“你是干这行的，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说道？”

影天捏着下巴想了半天：“鬼打扰人倒是见过，但是什么鬼这么损，非要在人家婚礼上打扰？”

鬼也是人化成的，也懂人情世故，不会不清楚婚礼对人的意义。更何况大礼堂本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它还能来一个赶一个？

听湃风长久没回话，光闪可能以为他不愿意：“不白去！他们会给你报酬，来回路费都报销。而且我亲戚家是开旅游公司的，我们要找唱片机，有他们帮忙，能快很多。”

这样的话，这档活确实百利无一害。湃风轻“嗯”一声：“好。什么时候去？”

光闪听他答应，喜形于色，语速都快了不少：“后天！我们明天就过去。”

湃风眼睛一亮。长这么大，他还没出过省界呢。

影天看他挂了电话，才迟迟吐出一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湃风翻了个白眼：“预感有什么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有危险，也不是能躲的。就算礼堂里的真是只凶得要命的恶鬼，向前冲才能打倒它。

“我还是觉得奇怪，”影天还在捏下巴。他思考时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好像下巴里能捏出智慧，“大礼堂每天都有很多人，什么鬼能待在里面？”

湃风虽然不懂行，但也知道，人越多的地方阳气越盛，鬼自然也越不容易存活。

“你手上的鬼是什么情况？”他突然想起，问道。影天的役鬼每天也会接触很多活人，但从没见出过什么问题。

“这不一样，”影天摇了摇头，“我捡了他们尸体的一部分放在葫芦里，用阵法把他们和我绑定。他们有了寄身之处，就有了大量接触活人的能力，只要不触碰活人血之类的东西，都没问题。”

“难不成那边也是个役鬼？”湃风猜道。

影天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