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繁华的霓虹灯取代了闪烁的繁星。现在是凌晨00:43,有些人已经入睡,而有些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的酒杯碰撞声、男女嬉戏声、欢呼声、重金属的音乐声混成一片。要是从前,严醒定觉得这就是一番享受,但现在他只觉得吵,他浮躁的很。
声音渐渐缩小,电话那头也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喂?喂?严醒,醒哥?”许沉风进了洗手间。
“嗯。”严醒淡淡地回应了句。
“不是,说说吧,你又怎么惹老爷子了?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打架,逃学。”
许沉风啧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吵来吵去还是那些事儿。”
“知道还问。”
“……”许沉风一时接不上来,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儿?”
严醒报了个酒店名字,问许沉风有多少钱。
许沉风干笑两声:“给我打电话就是管我要钱?行吧,多了我也帮不了你,你家老爷子请求我爸不要让我帮你,所以我的卡也被冻结了。”
“那你现在有多少?”
“四五十万吧。”
“给我转30万。”
“行,等着。”
挂了电话,许沉风很快的转来了35万。
严醒给许沉风发了个短信:“谢了,兄弟。以后还你双倍。”
——“你当我放高利贷的?”
——“没,就单纯的感谢你。”
——“行吧,你也别太……生气。老爷子也是为你好。”
——“我生屁气,就这样吧,你玩去吧。”
——“嗯。”
严醒按灭屏幕,径直走向酒店。
第二天一早,严醒退了房,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
严醒思索了几秒后,说出了“随便”二字。
“随便?这可不行,你还是抱个地名儿吧。”
严醒有些不耐烦:“附近最近的机场”
“好。”
出租车奔驰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像拍电影似的,一转即逝。透亮的玻璃上映出严醒凌利的脸庞。
他生的好,白皮肤,单眼皮,鼻梁高挺,下颚线迷人,气质也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印象。
严醒掏出手机,在某购买机票软件上买了一张机票,他没看机票是到哪儿的,时间也没看。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他只知道,他想要安静,想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离这儿越远越好。反正在哪儿都比待在这儿强。所以,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严醒踏上飞机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他有些乏了,靠在座椅上打瞌睡。
再次醒来时,飞机还差几分钟就降落了,他塞上耳机,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整理整理衣服,准备下飞机。
等下了飞机,严醒掏出手机查地图。
“景城。”他微微挑了一下眉,还行,有很多著名旅游景点呢,不会觉得无聊了。
“我叫姜词,你就是我的远方表哥,时屿?”说话的是一位气喘吁吁的姑娘。
严醒抬眼看她。这姑娘面目清秀,皮肤白皙,红唇皓齿,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好看的杏眼,小翘鼻,妆容精致。
齐肩黑发,一身白色套装短裙,露腰露腿,显得利索又干练。
这位自称姜词的姑娘见他没说话,似乎反而更加确定了,说:“那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接着,也不管严醒回没回答,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后,发现他没跟上,又转身问:“怎么啦?”
严醒不吭声。
姜词来到他身边:“怎么还不走?”
“我不叫什么时屿。”严醒面无表情的回答。
姜词一愣,手无足措中透露些呆萌可爱,“对、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
“姜词?”姜词的道歉别人打断,两人闻声望去,这不是别人,正是姜词的表哥。
严醒看见他的脸时,忽然记起来有次和朋友吃饭时就有他,叫时屿。
也难怪姜词认错人。姜词与时屿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而且,严醒和时屿今天穿的都是黑色衣服、黑色裤子,只是款式不一样。
昨日,姜母打电话给她叫她去接机时,只说了什么长的好看,但性格冷,目中无人,穿一身黑色衣服,也没有给她发照片。姜词看见严醒时,以为就他是呢。
“你是时屿?”
“嗯,小词,还有……”他又把目光转到严醒身上:“小严总,你们两个,认识?”
“不,不认识。”姜词摆手。
“是吗?小严总,那还挺巧的,又遇到您了。”
严醒:“是挺巧的。”
“小严总,您怎么大老远的跑这来了?旅游吗?”
“嗯。”
时屿有些吃惊,:“那您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找人送送您?”
“不用。”严醒拒绝的干脆利落。
时屿有些尴尬:“那,也行,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再会。小词,走吧。”
跟严醒道别后,时屿和姜词就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们,严醒才出去打了辆车。
来到一家面馆,严醒点了一碗牛肉面,还想要两瓶啤酒,但服务员说他们家不卖酒,于是,他只好作罢。
这家面馆是家几十年的老面馆了,三代人都在这倾注了不少心血,因此,口碑很好,被各大网红、游客列入了“来景城必吃的十大美食之一”。
严醒边吃面边用手机找景点看。
他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太挤了。也不想去名山名河逛,太俗了。他想去一个充满生活气息和人情味的地方。
最终,选来选去,他选了一座古城——景兴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