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因为学费的问题离开了凌山中学,这是他自己作出的决定。
我开了一瓶汽水放到他的面前:“不后悔?”
他接过汽水,眼睛盯着那些冒出来的气泡,小声地说:“不后悔。”
我也不再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
他离开了学校,在凌山东边开辟出一亩田地,每天都在地里泡着,当起了农夫。
我搭上了小三轮,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坐在田埂边的宋亚轩。
“亚轩,吃饭!”
“来了!”
他一把摘下头上的草帽,兴冲冲地向我跑过来。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他的额头上,整张脸因为忙碌而变得红彤彤的。
严湛,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三轮车的师傅又将我们捎到我住的危楼楼下,我从裤兜里翻出一张整钱放到师傅手中,礼貌地说:“谢谢了。”
钱是新的,师傅的手因为风吹日晒有些偏黑黄。
师傅很是开心,我估计他今晚回去能吃一顿好的。师傅离开前问我:“宛扬,我也没见你工作,怎么还有钱生活呢?”
我在这里生活了有一年时间,但没有去找工作,因为曾经用命挣了些钱,现在只想休息。
我露出不太好意思的样子,用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因为,父母每月会给我打钱。”
师傅笑了笑,开着他的三轮车离开了。
我煮了些白粥,随便拌了些凉菜,在这样的天气吃再舒服不过。
宋亚轩一进我家门,看到桌上的饭菜,眼里冒着光。
我心笑,还是个孩子。
宋亚轩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粥:“宛扬姐,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喝粥了?”
能不知道吗?
每天在辛苦地干活流汗,肯定希望有充足的水分补充这些流失掉的水分。
我往他的粥里夹了片黄瓜:“因为我了解你啊。”
他笑眯眯地,眼睛也弯了起来:“宛扬姐你真好,你比我妈妈对我还好。”
小孩也是纯真善良,我不过是每天给他做饭,他就认为我是个好人。不过宋亚轩的妈妈,也确实不管他,做风流工作的,能有几个对自己的孩子产生感情呢?
客厅中不常用的座机突然响了。
我放下筷子,对宋亚轩说:“我去接个电话。”
“好的,你快去吧。”
不知道为何,这通电话让我觉得有些心慌。
“喂,您好。”
我不知道对面是谁,向他礼貌问好。
对面一阵静默,并不出声。
我内心的不安感不断放大,又尝试地问了一遍“喂?”
对面是一贯毫无温度的语调,冰冷中夹杂着浅浅调笑。
“安稳日子过够了吗?”
“该回来了吧,安十二。”
!!!
马嘉祺!
我死死地攥住电话筒,手指因为用力而指骨泛白。
我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会找到我?!”
这里可是凌山,是被世间遗忘的地方。
马嘉祺轻笑了一声:“十二,我说过,你永远活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们这种人生在黑暗,不要贪图安稳的日子。”
“三日后,我要在临澳见到你。”
马嘉祺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傻站在电话前,他这通电话像是一个警告,无不在提醒我过去沾的那些血。
“宛扬姐?”宋亚轩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
“来了。”
我回过神,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