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我不信他…更不会信你。”
杇木镜轻声道,宛若呼吸般,不仔细听,便听不到了。
“Gin,你不就是想称个旗子当大王吗?”
“不…我从来都没有动过这种念头,我…只是…”
想要将组织发展得更大…
谎言,似被装进天的繁星,华丽的外表,乏味的内在,目的终究自私。
繁星围绕着杇木镜,让他沉浸在光中。
“好了,任务时间到了!”
说罢,身子直了起来,又恢复了往常那般的冷酷样子。
走到门前,半缕光散在银发上,无声无息,透露着些许神秘的光芒。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为数不多的三四丝光芒,也被尽数夺去,太平间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
为什么…都这样…
这一刻,杇木镜不觉着有些想笑,他的手抚上了具尸体,乌黑的发同血液的味道混在一起,绿眸不禁垂了几分。
父亲…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被你恨?
我的英雄…是不是在骗我?
双眸慢慢闭上,手边的尸体也越抓越紧,铁锈味自那之中传来。
为什么…英雄没有拯救我?
太平间内鬼难辨,浩荡世间人难分。
人性险恶未若鬼,谁人又识鬼之善?
在这里躺着的,又不全都是厉鬼,甚至,许多,比我还要干净。
如果,鬼能和我…
顷刻间,一滴泪滴落在一块白布上。
一阵喘息声越来越近。
鬼?
“谁啊!在太平间都不得安宁!”
“欸?哭了?是因为我的帅气吗?”
下一瞬,本该被杇木镜关上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一张白皙的脸出现在面前,上面掺着许多斑痕,亦或者是疤痕,伴之而来的是一双银眸与白发,在灯光下,似乎又亮了几分。
杇木镜慌了,难道刚刚他与琴酒的谈论全被这个男人听去了吗?
“哈哈哈,愣住了,果然还是我太帅了!”
杇木镜抬了抬眸,便对上了那双银眸。
“喂,我说你是坏人吗?”
杇木镜盯着他,并未说什么。
“我认识你,也认识那个银发男人…”
他笑了声,瞟了一眼杇木镜那微微惊讶的表情,闭上了双眸,又道:“我…是一个侦探。”
还为待到他说完,杇木镜便道:“所以你要把我带到警察那吗?”
“我是专属于黑色组织的侦探,简称黑探吧!”
他玩味道,银眸闪出缕缕光芒。
杇木镜不解,“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看起来这么开朗乐观,不像会帮坏人的样子。
“我本来不会活那么久的,是Gin给予了我新生!”
他满脸痴迷,好像一个瘾君子。
杇木镜笑了声,那个男人又道:“今天是他让我来的,他让我…”
他没了声,脸上的笑颜逐渐褪去,换上了一张鬼脸。
他渐渐靠近杇木镜,步子极小,不易令人发觉。
猛地,一阵电流自后腰穿来。
黑发人却并未晕倒。
笑声渐起,似夜中鬼魂幽鸣。
“Gin果然不会做什么好事…”
他嘀咕着,说罢,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是他的人,那么注定不会被记入好人册…”
“啊…”
一声尖叫在太平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