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张启山喝下药和白粥，沐灵才起身离开。
碗筷被下人利落收拾干净，整间屋子十分安静，要是有针落在地上也亲耳可闻。
身上没有伤口，心口却有着一阵阵的灼热，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几道陈年的伤痕赫然醒目，胸膛处的穷奇纹身显露出现，一直蔓延到肩膀。
张家的纹身，若是受了热气与冲击，才会显现。可今夜天凉如水，他也没沐浴，这纹身为何突然出现？
本家是麒麟，因他母亲外族人，作为混血的张启山的身上纹着穷奇。
一如本人的性格，那穷奇纹身强势攀附他半边身子，霸道极了。
既然如此，除了热气，还有什么呢？
喝了药，他的气色好上很多，些许遗留的不适也被冲的一干二净，之前的折磨仿佛从未出现。
对了，还有沐灵，她的纹身是格桑花。灵女的格桑花是家族中独一无二的，或许，有些作用沐灵隐瞒了起来。
想到她吩咐下人收拾餐盘的动作，未免有些太过着急，张启山皱起眉头，一桩桩事件在他脑海里飞快回忆，试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这时候，估计药碗都已经洗刷干净。
罢了，明日再问。
月上梢头，她该睡了。
……
心里放下了事，昨夜又守到很晚，沐灵比往常整整晚起了一个小时。挂心张启山的身体，她洗漱后直奔隔壁的房间，手指叩击木板两次，“启山。”
“进来。”
得了允许，沐灵推门进来，屋内张启山刚刚应该在跟副官交待什么，见她来了，他挥挥手示意张日山离开。
“什么时候醒的？”
张启山穿戴整齐，坐在书桌旁，面前还摆放些许文件。沐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但估计一清醒就处理文件，可真是劳碌的命。
“没多久，”张启山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下人吵到你了？”
说谎，明明处理的文件已经有一摞。沐灵没有拆穿，反而顺着他的话头，“才不是，我已经比往日晚了很多，想着你该醒了，就来看看。”
“吃早饭了吗？”
沐灵摇头，“还没有，你呢？”
“没有。”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沐灵直接拉过张启山的胳膊，将他拉离座位。
“我还有文件没处理。”
“吃完再弄也不迟，你刚刚醒要多注意身体。而且，你自己说说，有多久没跟我一起吃早饭了，我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哥哥。”
沐灵双手抱住张启山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抬头望着他，要是他说出一个不字估计当场就能哭出声来。
“罢了。”张启山看也没看桌上的文件，顺着她的力道往前。
“海棠，端早饭上来。”
沐灵将张启山拉到座位，对着海棠吩咐，想起什么她又起身追赶已经离开的海棠，嘴里嘀咕，“不行，我得去看看，海棠毛毛躁躁的，要是把碗端不住就坏了。”
像个小火轮一样，办事风风火火，不给张启山说话的机会，沐灵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张启山无奈摇头，“跟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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