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冰冷的雨滴落下来。
她站在一个十字架前,双手合十放置胸前,闭上眼睛祈祷着。
"请问可以打扰一会吗?"瑞依在心里这样想到,也这么说。
雨越下越大,瑞依的衣衫已经被淋湿了。
房门被拉开,她站在原地,熟悉的面孔,但是她显不出任何波澜,简直和圣诞节那天在门口被圣诞老人放下的洋娃娃别无二致。
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说:“请进。”
她被他无形的话语扭动了发条,行走开始,往往这个时候一个合格的洋娃娃会唱出一段美妙的旋律。
显而易见,她不是一名合格的洋娃娃。
她这种坏掉的玩具,甚至是一诞生就注定是残次品的人注定有她该待的地方——垃圾桶,或者更糟,可能是焚烧炉。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说得不假,对吗?可爱的小朋友。”他提起水壶,在水注入完成前,他回头看她。
“我们会谈很久的,相信我小家伙,你需要坐下。”水龙头渐渐闭合上它的口,他合上水壶的盖子,听到卡扣啪的一声之后,他把水壶放到了烧水座,水壶发出闷响。
瑞依安静地坐着,耳边是咖啡豆被倒进研磨机里的哗啦声,还有水壶里滚烫的沸水升起的袅袅白烟。
直到他冲泡完两杯咖啡为止,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被端上的两杯黑咖啡,他还带来了奶精和纯奶。
“如果需要,你可以加点它们,但是我不建议。”他把乘着黑咖啡的马可杯推向她,淡淡说着。
她把手搭在马可杯的上面,把咖啡杯推到一旁,她没有说话,但是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说吧,你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可怜的小家伙。"
他说着这样一席话,似乎就是为了告诉瑞依,他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医生。
她当然知道。
"你是个大人。”她说。哦,该死,这句话像是对认知不清的病患说的,他耐心地倾听着。
她顿了顿,手指向手心聚集。继续说下去:“你的一切井然有序。”她闭上了嘴,抿紧的嘴唇出卖了她。她紧张地思考她接下来该说什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后悔的机会,在笃定的信念前也会在执行的上一秒犹豫。
“你说得对,我有点洁癖,请继续。”似乎是在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感,他喝着杯中的黑咖啡,话里带着诱惑。
她说:"我不想把事情弄巧成拙,或许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有一些光点在她的眼里跳跃。
“让我想想你想得到怎样的答复。你是一个乖孩子,你有没有想过,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想想你现在的处境,这样我能告诉你更多。”他笑了笑。
她打了个冷颤,这里温度低的可怕。
“我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他很好,我想让他开心,该怎么做?”她如实道来,她的手已经握拳。
“你想讨好他?何不去送点现成的玩意儿,这样就没有什么弄巧成搓,我相信你可以把礼物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你能办到。”他把咖啡一饮而尽。
“这些他不需要的。”她反驳他的话。
“那你认为他需要什么?与一个人待久了总会知道点他的需求,你可以试着送点正常人会喜欢的东西。”他的眼眸微眯,随即舒展,他在掩饰什么?
“谢谢你。”她说道,她渡步到门口,在临走前对他说。
“咖啡因会损伤神经,少喝点医生。你比我清楚。”她关上了门,消失在他的眼里。
一杯任然飘着微微热气的咖啡被寂寞的摆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它会在冰凉的夜里失去他所以的温度,也没有人告诉它,它的液体会被冲进下水道。
12521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