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生机

“维罗卡，我刚刚说过是维罗卡。”她闷闷地说。

“抱歉，我记忆力不太好。”荨麻耸了耸肩。

“我几十秒之前才刚告诉过你，反正我不会管这个叫记忆力不好。你说你听力不好都比这个可信。”

“好吧，你赢了，我是故意的。我喜欢给别人的名字起各种奇怪的变位。你知道我一直没有机会这么干，荒原上可交流的怪物太少了。”他也直接坐下了。“但是我记性不好是真的。还有我们该讨论讨论对策也是真的。”

“对策：咱们自杀。”维罗卡眼皮都没抬地说。“我们得在一天内找到那只被咱气得半死的怪物再把它勾回来，给那个狐狸打个白工还顺便送货上门。如果一天之内没过来还很有可能被他用什么违约了呀之类的借口捏死。反正我宁愿自杀。顺便说你也一样是不可能逃掉，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和我一块死。完毕。”

荨麻有些哭笑不得。“不不，还没到这个地步吧。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后一刻，我们也不至于一点机会没有。”

“我说真的，别挣扎了。我最讨厌等死的感觉了。这太痛苦了，还不如想个法子早早的死掉。”维罗卡也坐起来，一副认真的表情直视着荨麻的眼睛说。“这是我比较推荐的方法。不如说我原本的意愿就是不太痛苦地魂飞魄散，这样只不过是被迫提前了计划而已。这就是思考的基础。而且不开玩笑的说，如果我认为有必要，我会不顾你的想法尽自己所能杀了你。我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但我会去干的。”

荨麻微不可觉地向后缩了缩。“不。还没有到那种十死无生的场面。我们还有一个机会。”他又向前挪了挪，目光炯炯地说：“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那只鬣狗已经处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状态了。这种情况下它不可能有任何留手。加之这时候的它的气息是狂暴而难受控的，同领域的怪首对它的影响会降到最低，而它自己则会在死亡助长的贪婪的催化下实力攀升到顶峰。那位怪首没有当面遇见过它，所以暂时还不知情，可能会轻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他们还胜负未分的时候远远逃走。这么大的一片荒原，到处都是躲藏之地。我们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你的想法几乎全是漏洞。”维罗卡反驳道。“从最开始我们能不能在那只狂暴的怪物嘴下逃出来就是一个未知数，而那种级别的战斗中只要一方打偏的余波就能直接解决掉我们两个。另外，以怪首那种质变型的优势就算那只怪物再怎么搏命也不可能撑过太久，甚至有可能由于失去理智被对方的圈套一下解决掉。这样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那个狐狸的感知范围。就算一切都发展的无比顺利让我们真的逃走了，他留在我们身上的那些尘埃我们是不可能全部清除的，说到底也照样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