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过那些看不懂的法律专业术语，江山雨翻了一会儿帖子后，大致明白了这案子为什么这么难搞了。
江山雨十分清楚南帘暮的身价，了解到他手里的案子都是过百万的。而这个荣家看上去确实是有钱的，只是……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南帘暮简单回应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机键。
“我记得，你的那个委托人是私生子？”江山雨再三确定对方没有了什么异常，这才开口道。
“对。”南帘暮突然回神似的，应了一句。随即又解释道：“其实是别人请我办这件案子的，并不是那个男孩。但名字不方便透露。”
江山雨点头，表示理解。
察觉到南帘暮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江山雨话锋一转，“今晚吃什么？”
“嗯？”南帘暮愣了愣。
“你不会还没想好吧大少爷？”江山雨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你难道不饿？”
南帘暮还真不饿。
他一旦忙起来，其他事情就会抛到脑后。等事情忙完后还不一定有感觉。而江山雨恰好跟他相反。虽然下午没出什么力气光顾着看人搬东西了，但光将新闻上出现的所有的法律术语汇集起来挨个搜索理解意思就耗了他不少脑容量。
江山雨是理科生，除了街上随处可见的什么核心价值观、坚定不移的走社会主义道路什么的，其他的早就忘光了。现在逼着自己重温这些只觉得脑壳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恶补这些东西？又不关他的事……
心里的小人默默低下头，对他说：“因为你傻。”
江山雨：“……”
江山雨面无表情的放下手，直接将小人一把拍到墙上，忿忿踩了它两脚。于是，小人成功被活成了一堆稀泥。
已经躺在地上熔化成一滩水的小人：“……”
可惜江山雨这会儿注意力转移了，无法听见小人忿忿控诉的悲催。
江山雨看着眼前的这幢独立的别墅，抽了抽嘴角，还是没忍住望向南帘暮。“这是你家？”
“对啊。”南帘暮神色如常，下车后向别墅入户门敲了几下，门应声而开。
“ACS［1］？”江山雨着实惊讶了。
“嗯。”南帘暮边指挥着工作人员小心轻放，边向里走打开了第二道入户门。
江山雨没有进去，在前院转了一会儿，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才正式进入别墅里。
南帘暮站在二楼，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了他一眼，挥手笑笑：“不用换鞋了，反正也被踏过了，明天阿姨回来打扫，直接上来吧。”
江山雨顿了顿脚步，还是蹲下换了鞋。
南帘暮看到没说什么，等江山雨来到二楼时侧开了点身。
江山雨只一瞥，身形就顿住了。
里面的墙壁地板，无一列外都被刷成了典型音乐室的淡棕色，器材安静的待在中央，窗边的白色轻纱随微风轻轻飘荡，吹起一阵涟漪，吹起门外人的衣摆。
江山雨不知道自己那时是什么感受。他只是突然明白，原来自己那么普通的、仿佛渺小的不值一提的梦想，会有朝一日出现在高级区里，那里没有羞怯，没有卑微。只有心里一阵阵，像是快要失控的系统，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心跳。
＊
［1］ACS：全称Advanced Control System.高级控制系统。
和声控系统不一样，声控系统是指包括用于接收语音命令并将每个语音命令转换成电输出的麦克风控制系统，简单来说是只能靠人声接受指令，全英为Acoustic Control System，并没有简称。
江哥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很快暮哥就会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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