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过过一个生日了。
前几年,我的生日大多在林子里,墓里,雪里,沙里……
很多时候,我都快忘记自己的生日了。以前多少把它当个放心上的日子,现在看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过的。
今年,春天来的急。
一天早上起床,打开窗,风吹过,风里就已经有了春天的味道。
前一天明明还带点寒,第二天就暖了些。
窗外,一夜之间,竟开满了一树的花。
那棵树好像有一定年头,我们来的时候它就在了,树干深褐色,缀着些青苔。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反正花开的粉嫩明媚。挺香的。
我在树下放了个摇椅,躺在上面。
摇椅被风摇动,树上的花落了几瓣。风,很舒服,是春天特有的温柔。太阳不大,暖暖的,透过花洒落一地。
我想着些事,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慢的有了困意。
小哥和胖子从早上开始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困意和春风一起,慢慢的穿过发丝,从耳朵溜了进去。然后像温软香甜的毒药,侵蚀了我的大脑,很舒服。
(接下来切人称切视角)
张起灵和胖子回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不晒,暖融融的。春风还带一丝凉,打散了些微的热意。
远远的,他们看见花如雨,纷纷扬扬。树下,吴邪安静的半躺在摇椅上,头发上,身上,落了花。阳光碎落,勾勒他恬静的睡颜。垂落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包裹了一层金光。衣服素雅,面如冠玉。清新脱俗,温润如玉。像极了当年的“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可是他脖颈间的刀痕,给他增添了一抹沧桑成熟。
王月半“诶,小哥,你看天真,睡着的时候还真他娘的好看,像画儿一样。”
张起灵“……”
张起灵“嗯。”
可能是太阳洒在了他身上,张起灵淡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艳似的光,转瞬即逝。
这是他的人间。
也是胖子的人间。
他们没有打扰他,胖子进屋给他拿了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风还是凉的,吴邪身子不好。
毯子盖在吴邪身上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过来。把胖子吓了一跳。
王月半“天真,你继续睡,胖爷给你盖条毯子。”
张起灵倚在门框上,胖子走回来后他们都没再说什么。
这是长久以来他们养成的习惯。睡眠浅,一有动静就会醒。毕竟以前那些时候,不小心点就没命了。
从天真无邪,走到步步为营。这是无法言语的经历。
可能是阳光太暖,风太温柔,亦或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有安全感的两道身影。吴邪第一次在惊醒后又很快沉睡。
他睡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沉,这样久的觉了。
他睡在春天里。
再次醒来,已经是太阳西斜,张起灵叫醒了他。
(切人称切视角)
我睡了很久。
中途醒过一次,是胖子和小哥他们回来了。
再次醒来,天色渐晚。
小哥叫醒了我。他低头望着我,眉眼清淡,但我很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一丝笑意。
屋里有些嘈杂,好像很热闹。
小哥把我扶起来,我们并肩往屋里走。
门紧闭着,屋里灯火通明。
我还有点懵着,没多想什么,就推开了门。
“生日快乐!”
屋里有很多人。
他们一起涌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些什么。
声音打破了还沉浸在刚刚的睡意和静谧的我的思想。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们。
大家都来了。
等到他们围坐回桌边,招呼我过去时,我还愣在原地。
小哥把我带过去,坐下。
桌上很多菜,还有蛋糕。桌边很多人,还有礼物。
我的泪意突然涌起,生日,很有意义。往后余生,我年年都会过。我们大家年年都要过。当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为某个人庆生,这便是最好的生活。
我们都要幸福。
我们吃吃喝喝,聊到了很晚。大家都留了下了,打算挤在一起睡一晚。
走到房间门口,看到小哥正在那。
“生日快乐,吴邪。”
他说到。
从他那双浸着霜雪的淡漠的眼中,我只看到了我的倒影。
他一直都在。
他回来了。这种真实感我今天才终于拥有。
一直以来都怕是一场梦。现在,才有了尘埃落地的感觉。
因为喝了酒,我原本有些天旋地转,现在我慢慢落地,站稳。从此再也不会飘忽不定,再也不会害怕,再也不会倒下。
因为他们一直都在。
所有人,都在。只要我回头,就能看到他们在伸着手,接住我。
生日快乐,吴邪。
十二点了,时钟归零,重启。我又度过了一岁光阴。
p.s:祝我们的吴邪生日快乐!小三爷又长大了一岁!三月五号,我们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