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上）

盛爻这边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院子，一翻过墙就奔着联语的屋子去了。

盛爻联语，你在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盛爻做好了准备想好了要说的话，他不打算再瞒着联语了，而且既然是自己的错误，就应该让自己先说出来，他承诺过要保护联语 就不应该成为他心中那个噩梦般的存在。

盛爻敲了几次后没有人应答，盛爻不知道联语去了哪里，自从他和联语说过那些“红色”的话后他就变得比之前要忙碌了，经常不见人影。

盛爻哎，今天先回去吧，等他回来再说。

盛爻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小屋，相府非常大，虽然联语在府里不受宠，但联城非常爱面子，所以联语的院子是按照相府嫡长子来搭建的，盛爻的屋本来是作为仆人安排的，安排到了偏院，离联语的院子比较远，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

他回到偏院后，几个正在扫地的小厮在他阴阳怪气了几句，像是交头接耳地聊天，但对话内容偏偏让盛爻听见了。

路人甲哎，有的人命就是好啊，刚进府没几天就得到了公子的青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本事。

路人乙哎呀，你快住嘴吧，万一被哪个好事的人听见告诉公子怎么办呢？府里谁不知道公子对他比小姐还亲，竟然还纡尊降贵地来到咱这偏院。

本来盛爻还不怎么在意他们的议论，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比现代互联网上的功力差远了，自己听一耳朵就忘了，直到听见他们把联语的妹妹们牵扯了进来，联巧儿对联语的感情是和兄妹一样的，但联如娇却看联巧儿各种不顺眼，盛爻丝毫不怀疑等府里的其他女人生下男孩后，联如娇会用各种手段整联语这件事情——但这也是他最不理解的事情，为什么联如娇对联语的恶意那么大。

盛爻……

盛爻！

盛爻突然听见他们说联语来偏院了！所以他没在他自己的屋里是来这里了吗？

他拔腿就跑，把那几人的话语全部抛在了脑后，一路跑到了自己的屋前，因为是联语亲自选进来的贴身侍卫，本打算当成心腹来培养的，所以盛爻和其他小厮的四人间不一样，是单独一间的。

盛爻站在门口，手放在门上，突然有些不敢推了。

本来已经组建好的话语突然在临见到盛爻之前烟消云散了。他之前只想了自己的说辞，又因为联巧儿的开导，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在救联语，他想的是“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联语会怎么样”而不是“如果有选择的话，联语会不会这样选”，他把一切都想得太想当然了，他忽略了联语知道真相后的情绪和反应，盛爻在脑子里幻想着联语知道那个欺负过他的人是自己之后的情景，他幻想着联语对他失望厌恶的眼神，心底一阵揪痛……

“咯吱——”

门开了。

联语站在门后，推开了那扇门。

联语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来吗？

联语歪着头看着盛爻，下午阳光正好，温暖且不刺眼，阳光照在了联语的身上，显得异常温馨美好。

盛爻我……

联语见盛爻支支吾吾的样子，先开了口。

联语我不是厌恶你刚刚的行为，你不用跑的，我刚刚认真想过了，如果你想……那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联语的脸颊越发红了，盛爻一时无言，联语突然狠狠给了盛爻一拳，垂下眼睑，说：

联语不乐意算了，我走了！

盛爻别走！

盛爻攥住了联语的手腕，他知道对于曾经受过伤害的联语来说，说出那番话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如果自己继续藏着那件事情的话，怎么对得起联语对自己的信任和喜欢呢？

盛爻把联语推进屋，关上门之后又插上了门栓。

联语……不，别，不用这么着急吧？

联语的脸更加红了。

盛爻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联语。

盛爻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联语知道盛爻不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情况，他以为盛爻在外面调查出了什么大事，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说：

联语你要说什么？

盛爻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在万民客栈二楼一号房发生过的事情？

联语猛地抬起了头，万分震惊地看着盛爻，后退了一步，心中一片凄凉：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