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紧张的呼吸,跳动的心脏,这又是一场硬仗.
与时间赛跑,是手术室里最常见的事,医生们拼尽全力挽救人们的生命,在争分夺秒与死亡拉扯。
紧绷的神经,连着几个小时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主刀医生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麻醉师常备不懈。
邬夜和助手在认真配合着主刀医生,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只为了救回她。
某明星的手术结束了,而同样受重伤的施予眠还在抢救中。
她好像闭着眼睛,永远沉睡了,又好像闭着眼睛,陷入了无限坠落的梦。
梦中的施予眠在挣扎着,她在与死亡挣扎着。
手术室门前的标志灯亮起绿色,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他们挽救了她的心跳,救回了施予眠,她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
主刀医生垂头丧气地走出手术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手术室门前焦急等待她的父母,作为医生他们尽力了。
手术结束时,主刀医生缓缓呼出一口长气,轻轻拍了拍邬夜的肩膀,主刀医生懂得他沉重的心。
麻醉师也轻轻拍了拍邬夜的肩膀告诉他说“作为医生我们尽力了,其实主任他曾亲自持刀为他母亲做了手术,她的母亲也是车祸,刚开始他和你一样,也是犹犹豫豫不在状态”
“后来呢?”
“后来,他全程冷静地持刀做完了手术,他没有让个人情绪影响手术,但他母亲没有熬过那晚,刚才看你手抖的样子,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很重要!”
邬夜从手术室走出来瘫坐在地,他背靠着墙,颤抖着摘下了口罩,手里还握着带血迹的钻石手链。
他举起手链对着光看,它还在闪闪发光,而她却躺在冰凉的床上昏迷着。
少年一直在手术室门前等着,看见影子“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他握着女孩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度。
“司谙,邬夜他现在需要你,我不要紧的”
“路迟颜,别这么懂事,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你可以让我不去”
“那你还是去吧,因为我爱你”
小姑娘突然的表白,让司谙既惊喜又心疼,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少年搂着女孩,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她的乖巧让他安心的离开。
他们刚刚经历了生命的威胁,司谙怕她害怕一直守在小姑娘身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知道车祸的可怕。
路迟颜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她知道邬夜对于司谙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没有邬夜,也没有今天的司谙。
她知道,在那段黑暗的时光,少年有了影子的陪伴才走会出黑暗。
而现在,少年将会陪着影子承受这一切,邬夜接受不了的事实,司谙都会替他挡着。
他们都在祈祷,祈祷施予眠活着,前提是只有她活着,他们才能在一起。
看着施予眠被推出手术室,邬夜狠狠地锤向自己,他自嘲道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救了那么多人,唯独救不了她。
尽人事听天命,可天命让她死,他该怎么办,他将所学发挥得完好无缺,看着她,却也无能为力。
“去看看吧,她或许也在等你”
少年朝影子伸出了手,邬夜的手在颤抖,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牵着他的心,拉住了司谙的手。
邬夜在病房里守在施予眠身边,司谙坐在长椅上,在电话里听着小姑娘缓缓入睡的呼吸声陪着邬夜。
在无限坠落的梦中,施予眠坠落在泛着光的地上,忽然睁开双眼。
她深深地呼吸,让她的心跳有了情感,这一夜,她醒了。
她从死亡中挣扎出来,看见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他没有给她看清脸的机会,确认她再无生命危险后,邬夜悄然离开了。
第二日,邬夜没有来看她,司谙却来了,他带着邬夜让他转交给她的钻石手链来了。
“祝你早日康复”司谙送她一束向日葵,花里有邬夜送她的手链。
“谢谢”
“如果你没有醒来,他大概会转行”
司谙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挥挥手走了,其实这向日葵也是邬夜买来得,司谙只是替他送给她,而他是谁,施予眠想到的只有邬夜。
少年回到家中,在衣柜里挑挑选选,换上了庄重严肃的着装,因为女孩说要带他去见她的父母。
他们一身黑色西装,手捧菊花,来到了烈士陵园。
小姑娘对着一块无名的墓碑,将菊花放在了墓碑前,眼里泛着泪花笑着说“爸,我想你了,女儿找了个金龟婿,很幸福”
“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司谙拿出了婚礼的请柬,放在了墓碑前,他同小姑娘跪在墓碑前磕了头。
她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生前不能露脸,死后墓碑无名。
小姑娘带着司谙来到了距离烈士陵园最近的墓园,她想让母亲离父亲更近些,便在那里安葬了母亲。
“妈,女儿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你们”
路迟颜跪在墓前摸着母亲的照片,流出了眼泪。
司谙将婚礼的请柬放在了墓碑前,对着刻在墓碑上的字:母亲杨琳之墓,磕了头。
他们迎着风来,踩着彩云离开。
在天边,路隐和杨琳收到了请柬,他们笑着离开,踏上了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