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硬要留下那个玄女!”
白浅得偿所愿离开后,白真朝折颜抱怨道。
“一个属臣罢了!”
北荒帝君着实看不上这样不知好歹的庶女,狐后当初明面上说帮白浅选一个玩伴相互照应着,其实还是为未来白浅继承女君培养一个得力助手。
忠诚且强大的干将。
玄女显然不在白真选择的标准之中。
却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讨得白浅的喜爱,以至于驳了他的意见。
折颜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叹息道:“真真啊,你也太斤斤计较了吧。人家不愿意蒹葭倚玉,你也不能强求吧!”
他大约喝醉了,说的话比平时还要不正经,“再说了,小五自己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的着吗?”
若刚刚只是白真发得一时的牢骚,经过折颜这么一说,却变成实打实的怒火。
“我斤斤计较?我强人所难?我枉做好人了是吧?”
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白真自己生起了闷气。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护着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完随后便飞去白浅的狐狸洞,只留下折颜一叠“哎哎哎”的挽留声。
待看不见白真的身影后,折颜才重拾了酒杯,凝望天宇,摇头轻声道:“年轻人火气就是大。这急躁的脾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
暮色仿佛油画上的颜料,一点一点染过来。
清淡的天空仿佛是离人的泪眼,周围边上晕染了一层红圈。
白真到的时候,玄女还在练剑。
她比不得白浅天生神女,从一开始便输在了起跑线,纵使比常人多了几分天资,也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去弥补那天生的缺憾。
寒光凌凌,更衬得她绮丽的眉眼初尘绝艳,似乎有亘古不变的道意应运而生。
仿佛世间所有的生命都在这刹那里朝生暮死,周转不息。
在透明如醇蜜的阳光下,玄女一身霜雪云色,簌簌梨花与之欢呼,与之飞旋,无数游离浮动的光点相辉映。
她以清风之姿拨云见日,又以揽月之势剑气浩荡,灼灼其华,着实让人移不开目光。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宛若春华,灿烂灵透。
鸦羽似的青丝被一只白玉簪简简单单地挽起来,
配着白衣简袍,明明是再朴素不过了,然而秋水长剑轻扬,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其无边风华之中。
白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景,这人,这道意。
他只觉得临水的一枝桃花被微风拂过,在他的心湖轻轻颤动,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心惊不已。
风止,花离,心湖依旧荡漾。
但是本该注意到的人却不曾关心,她甚至没有留出一个多余的眼神,就这么平淡地忘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爱又可恨。
白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脚步,清和淡雅的身姿显露出来,而那双笼着天地星辉满轮月色的眼眸恰好正对上他。
一眼生情。
乌塔卡空一见钟情成就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