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睁大眼睛看他:
金子轩是谁?
阿纯红着脸嗫嚅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他平日里对喜欢的话语从不吝啬,只是这不一样,那是晚吟啊,含在嘴中千百回都舍不得的人,只是,晚吟肯定不会喜欢自己,魏无羡说过晚吟喜欢姑娘的。
栎阳一行,与江澄分开两地,阿纯对自己的感情却明朗了起来。
金子轩莫非你在诓我?
金子纯没有,只是,他不喜欢我。
阿纯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那日,天灯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晚吟,去寻江氏之人告辞之时,晚吟也没有露面,隔着厚厚的房门,江澄语气冰冷,说:
江澄金公子不是忙碌得紧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和蓝二公子道别。
阿纯不明所以,当时心中又受记忆恢复之苦,没有过多纠缠,如今想起来,晚吟是不是厌了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才对自己那般冷淡。
甚少见到肆意少年会这般扭捏,金子轩看着都着急,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殊不知金子轩也自诩是个高雅贵公子,对俗物不屑一顾,可面对与江厌离有关之事时也是这般腼腆羞涩。
金子轩可是蓝忘机?
金子轩压低声音问他,心中烦闷,阿纯才多大,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了,可别是一时被皮相迷惑了。
阿纯瞳孔震惊,一下子头后仰将身子远离了金子轩。
金子纯表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当然不是他了!
金子轩不是他……
金子轩瞧阿纯这反应也不似作伪,就心底就纳了闷儿了,还能有谁,总不能是魏无羡吧。
金子纯表哥你别猜了,是我自己喜好他,没有理由,就是好喜欢好喜欢,第一眼就喜欢,没有人骗我,也不是他怎么着了我。
金子轩叹了口气,脑海里也浮现出江厌离的身影,自己也说不出喜欢她哪里,可就是见不到她就想念。
金子轩将阿纯握在手里良久的茶杯夺了过来,挑眉说道:
金子轩唉,你若是实在喜欢总要试一试,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阿纯立刻生出退缩之意,喉头微紧。
金子纯他,喜欢女子的。
阿纯说这话时眼睛有几分酸涩,少年人的喜爱还是霸道了些,一想到晚吟会和一位姑娘成亲生子,他就嫉妒得发狂。
难道晚吟是发现了自己喜欢他,才对自己那般疏离的……
这个想法让阿纯心惊胆战,害怕江澄厌恶自己,毕竟男修喜欢男修在一些顽固的老人眼中依然是件恶心的事情,若是晚吟知道了,会不会厌恶自己。
阿纯仓皇无措地捉住了金子轩的手,眼中含着丝丝缕缕的恐惧。
金子轩拍了拍阿纯的肩,叹了口气,如果那人是喜欢女子的,这总不好强掰的,太不道德了。
金子轩也许,你就是见的人太少了,多见识见识,就放下吧。
阿纯松开了手,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些,怎么能放下,如何忘得了,心口仿佛压了一块重石,沉得阿纯喘不过气来。
金子纯表哥见过的仙子们也不少了,可曾想过放下江姐姐?
金子轩无话可说,阿纯才多大,就要吃了爱情的苦了,心中又叹气,恨不得把阿纯喜欢的那人揪出来打一顿解气。
而阿纯则是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愿望,迫切地想要见到江澄,想要扑上去紧紧抱住,让他的眉眼间只注视自己,又或者,哪怕是只说一句好久不见。
金子轩你就说了那人是谁?我直接给你敲晕了带回金麟台!
金子轩有了几分烦躁,看不得阿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顾不上什么世家公子的骄矜,再一次说出了这般土匪一样的话。
阿纯失笑,表哥怎么总想着要掳人上金麟台呀。
金子纯不行,他肯定不喜欢这样,我不舍得他生气。
金子轩那你就舍得我了,我现在也生气了,你金子纯什么时候也这么瞻前顾后的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出了事,我金子轩兜着你!
金子轩猛然站起来,岁华砰地一声放在桌上,身披金光,流淌出少年人的无畏肆意。
金子轩豪言壮志,再次将少年纳入羽翼之下,阿纯看着他眼中跳动的明光,先是一愣,终于绽开了笑颜。
也许就是金子轩的宠溺才让阿纯养出这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潇洒自在,只可惜,往后的岁月里金子轩只恨自己对少年太过放纵。
金子纯表哥真好。
心情也明朗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不像自己了,昆仑寂灭之时他便后悔不已,难道还要让遗憾延续吗,如果不试试,他们之间就连可能都没有了。
豁然开朗,阿纯粲然一笑,如窜动的烛火。
金子纯多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