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北及“太师”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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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向西方“偏移”,没入缓慢同行的阴云层。然而究竟移动的是哪一方——这件此刻仿佛被遗忘的事情对于任何人而言,几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
“——叮啷~咙~叮铃~叮~——”
一道风铃声,空灵且有节奏地拍打着、顺应这溯风迎现的轨迹,仿佛是要将什么深藏已久的东西显现出来那样,屡绝于耳、久经辗转不息。而原来主教学楼后方中心的教学楼处——三楼走廊的窗口旁,那三名高中生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猫头鹰呜啼着失望的叫喊声,丰盈的羽翼拍打、穿过那两道稀疏的光影。没过多久,便又疲惫地跳开了枝桠、飞离了这棵祥和且宁寂的大树,果不其然。
——明朗了似乎已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天际,不过片刻,如丝般的雨点再度拂风拍打着光洁的窗璃……乌云居然再度凝聚在了一处,使得原本匿迹的风,几乎更为顺应这处流向的轨迹,由而随之到来的骤变,也使得这道原本温暖的午休时光,已逐渐临近结束。
这段在三人眼里、看来几乎漫长了许多的时光,似乎并没有给高中生们留下所谓祥和、惬意的休憩感……至少,多少也开始有些心领神会的意境了吧。
“——叮啷~咙~叮铃~叮~——”
风铃声不断地晃动着它随风轻舞的韵律——由它所被垂挂着、藉而悬吊在了那道窗框的下方,随之协同的,却是一道看来沉默、却胜似有声的感慨。
——我应该……去做些什么吗?
她不禁将左肘倚靠在了窗框边,光洁的左手背轻托在了脸颊间,右手也时不时地搭在了左上臂处,几分焦虑的神色,仿佛暧昧于懵懂情愫当中,纠结难消的恋人……
莳萝澄奈绪『我真的应该去做些什么……才好吗?』
轻撩起来的右脚后跟自然地腾空,微微弯起、藉而脚掌贴地,斜曲着的高俏身影之下,棕蓝色横纹相间的校用制服百褶裙,与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那最后一抹温暖的微光,恰而形成了一道别具一格的冷色彩虹……
莳萝澄奈绪『不说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会长也……』
她不禁颤抖地轻咬着下唇,一头浅中带着几分粉色的短发丝,仍旧在她的耳边垂帘着、与风一同思考过那些数不尽的愁绪,拂动万千。
而这,似乎经由方才那名少年所思所想、倾心发自肺腑所吐露,由而受之影响的一切……
莳萝澄奈绪『况且,我也不是因为其它事情,而要执着于教训那个家伙的。』
——在这名高中生少女的思绪间,仍旧不得消停地,翻涌起了混沌与不甘的惊涛骇浪。而泽井充则同样是罪魁祸首,这一点也没错。
至少对于莳萝澄奈绪而言,会这么想,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毕竟拜绯知院常理似乎一直都有所顾忌的某件事情所赐……甚至那个不良刻意逃课究竟去了哪里,这些似乎与她毫无干系的事情,此刻却都莫名其妙地成了使她陷入思绪涡流中的祸端来。
可是对此,她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决。
而就连如何解决、是否真是为了某样“纯粹”的东西,能够维持它的原貌藉而像是太平洋警察一样多管闲事?此刻毫无头绪的她,似乎也苦恼到一无所知。
因为学生会对她而言,就是会长——就是其名下所守护、所代表的一切!就是日下部里晴本身。正是所谓固执到这样一种几乎被扭曲了一番、却仍旧如同珍宝一样无法割舍的观念,就是她在失去了对自我的信任之前,一样仍旧得以留存下来的东西。
但那个词汇的定义,从绯知院常理吐露出来的那一刻起,却终究使她产生了动摇。
莳萝澄奈绪『最为‘纯粹’的东西……其实,我一直都在反感着呢。只是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发现这个事实,也并没有人给过我提醒。绯知院常理,身为男人的你……』
……
莳萝澄奈绪『我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你才好呢?』
……
想着想着,微微翘起的右脚后跟随之缓缓落下,抬脚踏回了同左脚并步站立的原处;不觉间,她却已面如死灰,似乎沮丧到了极致的地步,忧愁至极的面容,冥冥之中,却已经噙满了无尽的泪水。
而阴云重新回归统治权限下的这片天空,此刻似乎卷土重来在即;在窗外头顶处那一大片广袤的天际间,驻扎着闪电与积雨云的所在,恍若一马当先的势头,将最后一缕阳光甚至她的失落,都将抹杀在而后降临至下的暴风骤雨之中。
这道此刻空留她一人的学生会室内……但愿寂静常在,仍旧开脱不了被人搅扰的干系。
至少,也别在徒留一人的情境之下吧。
……
???“哦?!我说怎么学生会室的门是开着的,原来您在么。”
……
莳萝澄奈绪“唔嗯?!”
莳萝澄还未回过神来,未闻其人,一道听来较为浑厚些许的少年音,却已先入为主地拂过她的耳畔。
对方却接着说道:
???“话说您的请假时间还真长啊,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休憩、调整身体状态的话,我倒是认为直接回家躺在床上会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