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想要追玄清,但是也无力去追。
叶青只好强撑着进屋,找到玄清的金疮药,给自己上药,包扎。
弄完已经是精疲力尽。
看到桌子上有玄清留下的饭菜,虽然已经凉了。叶青此时顾不得那许多。那饭半生不熟,还夹杂着不少石子。菜也是盘青菜,没炒熟。不过玄清似乎放了盐,就是放的太多,齁死个人。
叶青趴在桌子上,巴拉几口,咸得要死,灌了半瓢凉水。体力不支,勉强爬回自己小屋,也顾不得脏污,倒在床上。
叶青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身上好烫。
做了许多梦,但是一个也记不清。那梦光怪陆离,各种怪相异象,各种脸夹杂。
叶青发高烧了。
叶青烧的糊涂,嗓子发干,迷迷糊糊一直喊:“水,水——”
可是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是烧的过狠。叶青渴醒了。
晕晕乎乎,扶着墙,跑到厨房,舀了一瓢水,喝了大半,清醒多了。
叶青此时腹中饥饿,身体虚弱。抬头看去,外面大亮。
叶青以为自己睡了一夜。
其实他已经睡了两天了。
叶青撑着身子,弄了点米,丢了点青菜,随便熬了点青菜粥。稀里糊涂喝了一碗。
又扶着墙回到小屋躺下。
这一躺,又睡死过去。
等叶青再醒来,已经大好。烧退了,伤口也结痂了。
叶青也不知自己睡了几天,只知道这几天,正屋里的黄历,自己忘了翻。也不知道今天几号。
叶青赶紧肚子一阵闹腾。捂着肚子去解了个手。全是通畅许多。只是还有些虚弱。
又自己弄了点饭。胃口也好了许多。吃饱了。
叶青才有心思回想那天的事。
只是还是想不明白玄清究竟怎么了。但是叶青揣测,大概,八成是和自己有关。
他只记得那天玄清以手中书本,击落自己的剑。之后就突然大变。
叶青走出来,见那本书还掉在地上。大概是夜晚露水,书页润湿,外面的几页粘连在一起。
叶青捡起书,也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把书收进屋子。
长剑还掉在地上,孤零零的。
拾起长剑,拿布擦了擦,收回剑鞘,缠在腰上。
叶青关了门,又回头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
山谷中这段日子,虽然平淡乏味,倒也安稳悠闲。
尤其那片菜园,已经是郁郁葱葱,蕃茂至极。绿油油一片。
叶青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去找玄清问问。究竟怎么了?要是真是自己害了他。那……
叶青不敢想。叶青有些沮丧,怎么自己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难道自己真的该死?
他们也许说的没错,我就是魔头吧。而且还是带着煞气的魔头。
叶青带上面具。心情烦絮。沿着山道,来到逢阳镇。
叶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刘瞎子还在不在。
果然,刘瞎子不在了。
叶青不甘心。沿着街道四处看,笑笑逢阳镇,几乎被他跑遍了。却哪里还有那个刘瞎子。
叶青在原本卦摊的位置附近,扯住人就问。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叶青站在大街当中,茫然四顾,恍然若失。
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都有来处和去处。
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玄清虽然平时不大和叶青说话。也比较疏离。但是叶青却感觉,玄清像个爷爷。
相处时日虽短,叶青也有些感情了。叶青甚至一度想着,若玄清一直留在这儿,自己说不定可以给他养老送终,陪玄清到那一天。也不错。
叶青这段时间,本来就有些倦怠了。累了。又得知自己大概命不久矣。心境反而平和了。
谁知天不遂人愿。
叶青走到十字路口。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当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叶青站在路口半天。
想来想去,自己和萧谷逸还有约定。萧成远虽然该死。但是毕竟是萧谷逸的儿子。论理,那也是天玄府改管的事。
不如去和州吧。了了这桩事。再说。也许,了了这桩事,自己就没必要烦恼了。
自己当初凤灵入魔的状态都不是萧谷逸的对手。如今没了修为,更不用说。
萧谷逸当初肯放他。一来是叶青在他手上死过一回。虽然被葛文静救回来了。对了,想起来,当时葛文静是怎么救他的,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那时候,生死攸关,根本没心情管这个。后来一路多难,好不容易遇到葛文静,又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葛文静。越是这种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心里越发想见二小姐。可是如今自己还是通缉犯。见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拖累二小姐。
萧谷逸那日放走叶青,恐怕另一个原因就是铁柔儿受伤。铁柔儿毕竟是无辜的。可见萧谷逸并非无情,也并非毫无人性。
铁柔儿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伤有没有好。那也是个好姑娘。叶青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二小姐,而是先遇到铁柔儿,自己会不会爱上她?答案,他不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遇到二小姐,自己的人生恐怕会是另一种样子。也许,自己就回陈家村当农夫了也不一定。
那样会更好吗?
他不知道。因为那样,他就遇不到二小姐了。他也许后悔所有的事。唯独遇到二小姐,他不悔。
叶青知道,此生恐怕逃不出二小姐的手心了。即使二小姐将来嫁给别人。他又怎能忘掉那个女子?
叶青此时才深深体会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里面包含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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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想定,收起心绪。打算前往和州。
可是,叶青又遇到一个麻烦。
没钱。真的是没钱。一个铜子儿都没有。他如今成了天玄府通缉犯,别说赚钱了。正常门路,谁敢收他?就算有人敢收。他也不敢去。
叶青苦笑。混了这么久,何止孑然一身。简直不名一文。半个铜子儿都掏不出来。
可是和州路远,靠一双腿走,真是走到何年何月了。
一旦最实际的问题缠身,叶青哪里还有心思烦恼那些所谓的未来。
难道又去假装赏金猎人,抓悬赏犯领钱?
想起上次,为抓悬赏犯,无意中闹出那么大事来。叶青不禁摇头苦笑。
何况现在自己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抓别人,恐怕要被别人抓。自己头上还挂着八万悬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