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常宁坐在餐桌前。邱童已经给她烤好了吐司,并为她涂上了喜欢的草莓酱。
“姐姐,我害怕。”常宁呆坐了一会儿,咬了一口吐司,食不甘味。
“别害怕,姐姐陪你去。有什么事,姐姐替你挡着。”邱童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头发。
“我……我就是觉得不值得……他欺负人。”常宁嘴里还有没吞下去的吐司,含含糊糊混杂着哭声,惹得邱童一阵心疼。
“乖,把早饭吃完。我晚一点给他回电话。等吃完了饭,你把伤心事都说来与我听,好不好。”邱童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常宁的情绪。
顺利吃过早饭,邱童在八点钟给常父打了电话,于是常父告诉邱童自己订的餐厅位置。
根据常父的描述,两人来到一家餐厅。
“小宁啊,你终于肯来了,你看,我给你点的餐,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常父很是献殷勤,亲自给常宁拉开椅子。
常宁脸色冷冷的,不愿意搭话。
邱童看了看情形,给常宁圆场道:“常宁刚刚有点晕车,不太想说话。”
“也是,怪我,这地方太偏,下次咱们定一个离你家近的餐厅。”常父满脸堆笑。
这么和颜悦色的父亲,常宁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是装的,但也是在是难得。从前不管自己多小心,父亲对自己都是非打即骂,现在终于能像个祖宗一样被供起来了,常宁觉得很是讽刺。
“他们家蒸的肉是一绝,尝尝。”常父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常宁的碟子里。常宁看了一眼,无比恶心。
“我不吃肥肉。”常宁冷语道。
“奥,那吃这个,这个海鲜也不错。”常父夹了一只虾给常宁。
“哎,伯父,常宁海鲜过敏,不能吃虾的。”邱童连忙说。
其实常宁不是不能吃海鲜,邱童明白常宁不高兴,故意这么说的。
“到底能吃什么?你倒矫情上了。从进门就看你摆个臭脸,还得怎么惯着你?”常父一摔筷子。
哼,原形毕露了,也不装全套。
“你这么大也该懂点事儿,我们当父母的总不能惯着你,你出了社会怎么办?”常父一席话,让常宁忍无可忍。
“你也好意思当父亲?从我记事起,别提惯着,你管过我吗?我才八岁你就抛下我和我妈,这么多年我们没用你花一分钱,等我考上大学了,你好意思出现,让我给你养老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搞到法庭,我也奉陪到底。还有,您老还是瞧瞧您自己吧,父母活着的时候啃老,父母不在了吃软饭,现在又要啃小。我巴不得永远不认识你。”又气又伤心的常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们走。”常宁拉着邱童头也不回的走了,全然不顾常父的辱骂。
坐在计程车上,常宁放声大哭。其实这种事情最好是别提,还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很好。可是有人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硬要去揭人伤疤。
常宁忽然感觉一切都是黑暗的,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快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