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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过十六州府的界碑,行满三十二载年岁,仍是寻不得那一支落满他肩头的白梅。”

我站在窗子前漠视着窗外的一切,下雪了,开着窗户着实有些凉意,尽管屋内有着热炉。“先生,好歹披上些衣服,这会下着雪,正凉着呢。”我恍惚间看见烛光摇曳,在风的轻吹下摆动。

“他来了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许久没开口的原因,吓得身后那人赶忙给我倒了杯水喝,我倒是不在意,一副嗓子而已,废了就废了。只可惜这戏园里的人不这么想,生怕我这副嗓子坏了。

“先生,将军已离去一月有余。”我顿了顿,窗外的梅花开得正艳,我记得那是朴灿烈亲手为我种的,他说这梅香最称我的院子了。我摆了摆手,身后那人没了影,坐在摇椅上开始叹息。

原来那人已经离去一月多了,一月多都没来见过我了,也没再听过我的戏了。都说戏子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

“先生!将军来了!”我本想斥责来人的吵闹,却在听见朴灿烈来了的时候了,“快!让我好好打扮一番,我要去唱戏听。”

我眼里的欣喜大过一切,茶馆里的人听闻我要唱戏,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几月不见,我已成了这茶里最受欢迎的戏子,多亏了我这副嗓子,当年让朴将军注意到我也靠了这幅好嗓子。

我上台开始唱戏,边唱边寻着那抹军绿色的身影,找到时还很是高兴,那人正坐在角落手上拿着茶杯。但我的眼神落到他旁边的女子身上却愣了愣神,那女子倒也生得一副可怜样,乖巧坐在他边。

两人还是挺般配,我默默移了视线。我倒不是不舍得的人,只是有些讽刺罢了,当初那人说要娶我,竟当了真。那女子确实比我好太多,盈盈细腰纤纤玉指,穿着旗袍的样子比我穿着戏服的样子好太多,倒也不怪朴灿烈看上她了,论这模样,如是朴灿烈的父母亲,也很是满意吧。

我这样想着,一曲毕,匆匆下了台。

“先生,将军让我给了您一信。”我顿了顿,脱下戏服拿着信便往院子里走去,手上拿着扇子摇着,院子里还有梅香,那是朴灿烈为我种的。拆了那封焦细细读着,其实我是不大认识。

我对写信有了兴趣,他便教着我读书识字。恍惚间一滴泪落在信纸上,我把那张信折了折,放在烛火上燃尽,擦了擦眼泪,在院里唱起戏来。那日后,茶馆里传闻那位唱的最好的戏子没了踪影,倒也奇怪的很,自从这位先生没了影之后,那位将军也不再来茶馆听戏。谁都不知道他那日给我的信里写了什么,只是他的最后一句我记得清清楚楚,“对不起,这辈子算是不能应我给你的承诺

了。”那天我笑着笑着就哭了,备了马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许久没再唱过戏,院子里飘来梅香,却不是他给我种的那棵。我有幸回过一次我与朴灿烈初见的那座茶馆,已经破烂不堪了,远处传来梅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给我种的那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