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的人其乐融融,多是因为有一个贤明的地方主,那就是临安王──程沅。
程沅是将军府的长子,如今约莫二十,早已到了娶妻之时,可却迟迟未有心怡之人,程沅还有一弟,约莫十五,跟随着父亲守边关。
将军府一文一武,家境殷实,又对朝廷忠心耿耿,皇帝也圣明,因此莫朝繁荣富强,百姓一片和乐。
并且莫朝的一大特点,便是尚行男风。
书房内的禅木香淡淡的,一名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正在研磨,他的皮肤很白,侧脸清俊,浓密的睫毛很长,瞳孔黑而亮,淡粉色的薄唇轻抿,透着一股寒松清冷的气质。
一名小厮敲了敲木门:“先生,七皇子到了。”
他停下研磨的动作,抬了抬眼:“知道了。”
男子将腰间的白色玉佩取下,捏着手心里看了眼,便将这枚玉佩放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中。
他跟随着小厮来到前院里,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人,那人坐在木椅上低着头,看不见神色,一头墨发披散着,穿着黑色金边华服,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了头。
黑衣男人的模样俊美,一双淡褐色的瞳孔透着些光亮,一颗朱砂痣点在鼻梁左侧,艳丽极了,但他的唇色有些白,眼底也有淤青,嘴唇紧抿着,周围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蓝衣男子上前一步,弯腰作揖:“微臣参见七皇子。”
七皇子扫了眼蓝衣男子的腰身,眼眸一沉:“免礼,程沅,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程沅起身,淡淡一笑:“哪里,此次七皇子前来寒舍,若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七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原来程沅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喊了。
他们之间竟生疏到了这般。
他周围散发着寒气,但程沅似感觉不到一样,平静的和他说这话:“七皇子的屋舍微臣安排在了东厢那边,七皇子可是满意?”
“随意。”七皇子冷冰冰的回答。
程沅似是笑了笑,接着道:“七皇子,临安可是个好地方,有空微臣带七皇子出去转转,可好?”
七皇子抬眼看他,淡褐色的瞳孔有些逼人:“我叫什么?”
周围有和风吹过,将七皇子的墨发吹起了边角,程沅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心系之人,便垂下眼睑,他叫景寒月。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是程沅心系了十年的人,这名字每日每夜的徘徊在程沅脑子里,赶不走也不想赶。
“回七皇子,”程沅又弯腰作揖“您是皇子,直呼其名大为不敬。”
景寒月嗤笑一声:“我要休息。”
“微臣送七皇子前往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