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语重心长:“湘儿啊,你不要不放在心上,为父也不是说你这般善举是错的,只是让你多长个心眼儿。”
“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何况救治人的方法那么多,那人不是她认识的,就进城之后找家医馆安置,实在不放心可以多给些银子让医馆用心安置啊。
“何必带进府来,这不是将危险置于身边吗?”
沈梓湘爹爹,我你还不放心吗?
沈梓湘你女儿可不是个小白兔,救下那人时,我可是全程都未见他,都是让府中下人安置的。
沈梓湘至于他是坏人的可能嘛……
她笑的颇不怀好意。
沈梓湘我让府医备下的大量奇痒粉,毒粉,可不是摆着看的。
沈梓湘何况他要求见见我这个救命恩人,我去见他的时候,两只袖口,我都放了奇痒粉和毒粉的。
她举着双手给老父亲看。
沈父长吸一口气,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自己一手养大的!!!
他一把跳起,健壮的身子骨都让她气抖了起来,大手一抓,抓小鸡崽似的,将她提溜起来,两手拼命拎着她的袖子——抖一抖。
一边抖落她藏在袖口的毒粉、奇痒粉,他艰难的闭了闭眼,咬着牙根,怒火在双眸中疯狂跳跃。“你可真是给了你爹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君子不立危墙,老夫当初教你的,你竟全忘了不曾!”
“你可真是好得很!”
“奇痒粉、毒粉,全身奇痒难忍,见血封喉,你竟——”
“你竟——”
沈梓湘放在袖口。
她好心提醒,又把他的怒火激起了一个度。
“老夫今日不教训你,你竟不知道好歹!”
沈父顺手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扬起就抽,半点情面都不讲。
沈梓湘扭头就跑,半点不会站在原地,傻傻让他抽。
小时候被抽,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她都大了,长腿了,才不会让他抽到呢。
不过跑了府中一圈,她身体健康,老父亲也不会常年久坐而生病。
——多么两全其美。
“管家,管家,快扶老爷去坐着!”
沈父诶呦诶呦的,头扶着额头,头疼欲裂的被管家搀扶进大厅里坐下。
这样的场面不下两次三次,府中下人见怪不怪,波澜不惊的继续干着手上的事,对此情景视而不见。
总也躲不过去的管家只得一脸麻木的扶着他坐下,而后熟练的站在一旁听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沈父数落着小姐。
沈梓湘爹爹,每日绕府一圈,是咱们家的必备项目。
沈梓湘你要习惯。
沈梓湘还有,你没看外面那么多大人,都是科举入仕上来的,你看看你,再看看他们,没人比你还身体健康了,怎么气都活力满满。
沈梓湘可你再看看他们,三天两头病一场,面色苍白,身体孱弱,一看就不如你能活。
沈父呵呵。
就你张嘴了是吧!
沈梓湘拍拍衣袖,拔腿溜了。
沈父简直无奈,不过他也没真生气,就是被她气习惯了,顺手就抄起鸡毛掸子,遛她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