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严浩翔一直觉得自己的爱很克制了，直到他认识了马嘉祺。

那天贺峻霖带他看完转头回去的时候，从工程室的楼梯急匆匆上来一个人。他看见了贺峻霖，冲他招手。

马嘉祺贺儿，看见张哥了吗？

贺峻霖那边儿看图纸呢。

马嘉祺行，那我去找他。

马嘉祺说完迈开大长腿就要走，突然看见了旁边的严浩翔。

马嘉祺这是？

贺峻霖那个新来的宇航员。

马嘉祺哦哦严浩翔是吧。

马嘉祺两步迈到严浩翔面前，以一个非常绅士的姿势拢拢白大褂朝他伸出右手。

马嘉祺你好，我叫马嘉祺。

严浩翔严浩翔。

严浩翔略微有些惊讶，常人问好都是上身微向前倾握右手，而这个马嘉祺使用的是他最熟悉的英伦礼节，严浩翔还从没见其他人使用过这种礼节。

丁程鑫小马蹄？

尾音上扬，是严浩翔之前听见过那个喊刘耀文的声音。

他这次近距离地看清楚了他们丁大哥美艳的脸——他当时只能找到这一个恰切的形容词——和原本潇洒自如的马嘉祺身形一滞。

马嘉祺反应很快，冲丁程鑫点了一下头，就移开眼神大步走开了。

严浩翔这个马嘉祺，家里是不是挺有钱的？

贺峻霖嗯？

严浩翔他的礼数很周到。

贺峻霖我看你接得也很顺畅啊。

严浩翔我……

严浩翔顿了顿。

严浩翔我家是开公司的。

贺峻霖那为什么不回家继承家产？

严浩翔因为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

严浩翔这让我觉得我的人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而我希望做点跟这不一样的事。

贺峻霖沉默了一阵子，严浩翔接着说下去。

严浩翔我说我想来当宇航员，我家其实没一个人支持我。我家就我一个男孩，无论怎么说，公司都该我来继承，但现在我走了，就只能交给我姐姐了。有时候想想挺对不起她的，她本来可以拥有一个更自由更快乐的人生。

贺峻霖那你就该被剥夺自由和快乐的权利？就因为你是唯一的男孩？

严浩翔我这不是出来了么，因为这个跟家里闹掰了。

贺峻霖又沉默了一阵子，再开口，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贺峻霖马嘉祺家里是挺有钱，跟你一样开公司的。他是在你走之后来的总部，干了两年接替张真源，做了总工程师。

这次严浩翔没点头，两人恰好来到研究室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前。

贺峻霖五年了。

严浩翔什么？

贺峻霖我说我来这五年了。丁程鑫比我还要早两年，张哥和亚轩儿稍微晚了一点。

严浩翔那……

贺峻霖其实我不想做这份工作。我看了数字会头疼，仪器嘀嘀地响吵得我心慌。这五年我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这里。

贺峻霖指指那面透明的玻璃墙。

贺峻霖向下看，有蒸腾而上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