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月栀忽然就不想见帝墨黎了。
她原地站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你告诉帝君……”
栖然有些紧张：“什么？”
尹月栀发狠把令牌摔到地上：“除非他亲自来找我，否则我此生不会再踏进昆乘殿一步！”
栖然被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尹月栀已经重新召唤出苏媚儿带她下山了。
苏媚儿速度很快，却也拦不住用传送阵的栖然。尹月栀不顾他阻拦，疾言厉色：“让开！”
苏媚儿一跃而起，栖然不敢暴力拦截，就被她逃出去了。
栖然欲哭无泪。
回到主殿，他把这件事报告给坐在办公木桌后的白衣男人。帝墨黎闻言，批折子的手一顿，抬起的目光就沉沉地压下来。
栖然：“尹小姐好像，很在意……女子都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尹小姐此番行为也是合情合理……”
帝墨黎却说：“谁跟你说我碰她了？”
栖然本是单膝跪地低着头，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天晚上不是您叫温小姐来后院……温小姐后来自己也跟我说了……”
帝墨黎端着一副架子，头一次觉得心好累。
他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派人跟着她，必要时保护她，别让她出事。我过两天会亲自去找她。”
栖然明白，退下了。
等离开凌吾峰一段路，尹月栀就自己走了。苏媚儿体型太大，太容易引起注意。尹月栀下意识拿出斗笠，又放回去，回空间找了一张素色半面面具出来戴上。她惊异于空间里东西之多，顺便还问了聆陌面具的来历。
聆陌：“哦，那个啊。应该是你上辈子炼器炼着玩的吧，这种普通的带防御性能的面具嘛。”
尹月栀想了想：“你也是我炼出来的？”
聆陌：“废话。”
尹月栀惊叹：“woc我上辈子不会是什么神级炼器师吧？！”
聆陌：“显然。”
尹月栀由衷道：“我太牛了。”
聆陌：“但你明明是炼药师的徒弟。”
尹月栀：“咦？对哦。”
尹月栀飘了：“说不准我双管齐下呢嘿嘿……”
聆陌不理她了。只是他内心明白，这是真的，否则不会有他这个活物空间，空间里也不会有这么多珍贵灵药。
尹月栀飘了一会儿，赶紧拉回思路，对水若荃说：“走到丹青宗去太慢了，去哪里找个会飞的代步工具？”
水若荃觉得她单方面封闭空间封了这么久，一定是目的达成了：“见到帝君了？怎么不多留几天？”
尹月栀：“唉呀，女孩子要矜持~我就是去留个名~”
水若荃：……
尹月栀又瞬间换掉娇羞姿态，霸气道：“快说，去哪儿找代步工具！”
水若荃对她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不疑有他：“可以去灵兽市场买，大部分被驯养得比较温和，可以直接用；或者去佣兵市场租一只，这个比较烦。也可以自己去森林里抓一只签主仆契约。只不过这个契约只有魂力强的人才能多签，最多三个。”
尹月栀：“知道了，这就去抓一只。”
水若荃：……
“尹小姐！”
尹月栀吓一跳，反手就切断了空间。
是栖然。他飞快靠近，在尹月栀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下。“尹小姐，帝君送您一只银鹰，并保证过两天会去找您。您能告诉我您最近会在哪里暂居吗？”
尹月栀看着栖然突然放出来的银鹰。不同于普通黑鹰，这只显然有自己的神志，庞大的身躯上银色羽毛光滑漂亮。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送上门来的代步工具，不要白不要。“圣兽？我可以签主仆契约吗？”
栖然：“是的，请自便。”
尹月栀便签了。契约形成的阵法散去后，尹月栀身上忽然又降下另一个阵法。尹月栀闭上眼感受着，只觉神清气爽。
等阵法散去，尹月栀睁开眼睛，她似乎听到“叮”一声，已然明白这是什么。
栖然：“恭喜尹小姐成功进阶。”
尹月栀眉眼浮上笑意：“嗯。”
“我最近会待在丹青宗。”她轻飘飘说完，一跃跃到银鹰背上，在栖然傻愣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在鹰背上就自在多了。尹月栀留点注意力观察四周，又开了空间，朝水若荃炫耀：“啧，刚刚帝君派人追上来，送了我一只银鹰。”
水若荃：“呵。”
尹月栀：“它是圣兽，我跟它签主仆契约还进阶了呢。”
水若荃：“呵呵。”
尹月栀：“话说回来，你已经在我空间里待了三天多了吧？腿脚还没好吗”
水若荃没好气：“没看见正挣扎着走路吗？”
尹月栀：“哦。但我就要去丹青宗了，你什么时候走啊？你手下该找你找得急疯了吧？”
水若荃：“呵呵呵。”
尹月栀：“……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水若荃用同样的话回赠。
尹月栀冷笑。
水若荃：“我只是他们中地位比较高的而已，本身他们去简瑜有另外的任务。更别说，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还巴不得我死在外地。老爷子年纪大了，我又还没成长起来，可不是他们的大好时机吗？”
尹月栀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哑口无言。
某约番外
书店有两层，人不多，很安静。尹月栀绕着各个书架走。走到二楼时，最显眼的书桌上摆满了整齐的书，正对着楼梯口的就是一本薄薄的《大陆实力排行榜》。
尹月栀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里面是各种分类的排行榜：宗门实力，个人实力，炼药师榜……
尹月栀又合上看封面，底下一行小字写着：龙行出版社。
尹月栀：……
尹月栀决定买下来。“龙行”这名字好像无处不在，也难怪他们的排行榜最具信服力。
这个大陆有印刷技术，但书店还是比较少的。至少尹月栀到现在为止只看到这一家。
出门的时候她目光落到店铺名字下面的小字上：龙行。
哦，也是龙行开的。
那没事了。
空间里水若荃已经醒了。他吃了丹药后打坐，想让自己恢复地更快。奈何腿伤需要复健，他也找不到人搀扶他。正百无聊赖之际，尹月栀拿着书回来了。
尹月栀稍微关心了他一句，便在房间里的竹木椅子上坐下翻开书。
水若荃好奇探头：“你在看什么？”
尹月栀看了他一眼，搬着椅子坐到床边上。水若荃也靠过来些。尹月栀拿着书方便一起看。
第一页，个人实力排行榜，只有前十名。
水若荃：“你信这个？”
尹月栀：“龙行出的，大致能信吧？”
水若荃：“哦。比较可信。不过这些顶尖大神之间的对决，谁也没见过，不好说。”
尹月栀同意他的话，目光落到第一行：
第一名：神君。资料不详。
尹月栀和水若荃：……
再往下，第二名，雪瑟，居于极北之地，资料不详。
第三名，兽神，资料不详。全盛时曾统率半个大陆的灵兽。
尹月栀无语：“这排行榜也就骗骗没脑子的了。”
水若荃：“倒也不一定。前三名确实已经销声匿迹多年，我曾在沉澜宗的藏书阁看到过兽神相关的书，统率半个大陆的灵兽，应该是真的。”
尹月栀不得不叹一句牛逼。
“等等，第四名天涯？”水若荃惊讶道：“他居然排在帝君上面？”
尹月栀细看：好家伙帝君个人实力全大陆排第五。
尹月栀不由得走了神。
水若荃继续说着，也不在意回答：“天涯公子很少露面，竟然比帝君强吗？不可思议。”
尹月栀：“你知道他？”
水若荃：“嗯，我跟他见过一面。”
尹月栀：“真的？”
水若荃：“这还有假。那时候我们队伍遭袭，他路过，顺手救了我们。”
尹月栀：“……哦。”
没在细究，两人继续往下看：第六名药圣，目前为丹青宗名誉长老。
尹月栀木着张脸。
水若荃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第七阵法之祖，这个也消失很多年了。第八龙行……”
尹月栀和水若荃又齐齐沉默。
片刻后水若荃说：“被人们称为“龙行”的这个人是龙行天下的幕后主人。虽说龙行天下要办出一个商业帝国绝对需要一个靠山，这个实力排行也有点虚高了吧。”
尹月栀：“也许吧。”
水若荃：“第九剑圣，沉澜宗名誉长老，是我爷爷。”
尹月栀：“哟，看不出来呀水公子。”
“我也看不出来帝君都为你撑腰。哎对了，咱俩靠这么近，要是被帝君知道了，他不会扒了我的皮吧？”说着水若荃就往后靠了一下。
尹月栀假笑：“怎么会，我们可是姐妹~”
水若荃：“去你妈的。”
尹月栀戏瘾上来了，委屈地说：“我把你当闺蜜，你怎么还骂人呢？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你都睡了我的床了不能赖账啊~”
水若荃笑着骂了句。“戏精啊你，快收收，你俩我都招架不起行了吧？”
尹月栀自己乐着。
水若荃：“第十名血枫主。资料不详。我之前听我长辈提起，说血枫林在后退。以前一整片山脉都是，现在只剩下几座山上还有了。而那原来是血枫林的土地也有了人居住的痕迹，目前被称为‘三不管地带’。”
尹月栀：“为什么？”
水若荃：“灵魔混战的地方，没人愿意去收这个烂摊子。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怎么流传出来的：不管缘由，不管行事，不管生死，简称‘三不管’。那地儿大多是些亡命徒。”
尹月栀：“嗯。那血枫主呢？”在这之前尹月栀并不知道凶残的血枫也有主人。
水若荃：“这个……有人猜正是血枫主衰落了，才导致血枫林后退。都是猜测，不能太当真的。”
尹月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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