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大王，汉兵他…他杀进来了”

项羽回头前，虞姬执剑自刎，随着宝剑落地，翩跹的裙摆在地上开出花。

终于，最后一声调子结束，幕布落下，遮掩了地上的人，也了了一句戏言。

他已经很久没有登台了，几乎快忘了这种感觉，下了台才发觉已经哑的不正常了，他却也无暇管顾。

这儿今日被他包场了，除了他和台下的那人，这梨园安静起来也确实可怕。

他看着镜子里的妆面，熟悉的脸，这一切熟悉到骨子里，却也总是陌生，这是他却也不是他。

“花儿这戏虽是生疏了，也是真不赖啊”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回头，入眼的依旧是空荡荡的看不见光的房间。

“呵，常言不欺我，却把我诓了个彻彻底底”不大的房间里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声音，灯光照下来映出的却不再是戏台上那千姿百媚的虞姬。

摘了头面卸了妆，他还是那个解雨臣。

手机突然的来电提醒打破了安静，他看着上面的名字——吴邪。

“小花，你在哪儿？”

“戏园子”

“葬礼要开始了，你…带他早点过来”

他没有应也没有挂电话，只是沉默。

反应过来时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掉了电话，黑色的手机屏幕上有他的轮廓，暗淡的看不清。

“花儿，你会唱《霸王别姬》吗？就前些年还出了个一样名儿的电影的那个”

“是戏我都会唱”

“什么时候唱两句儿呗，让我也饱饱耳福怎么样？”

“这戏不好，不吉利……要是听完这一曲你这一大把年纪的吃饭被噎死，那我不是罪过了”

“死也乐意，我觉得值”

没想到这戏到底是唱给他听了。

解雨臣换了一身黑色衬衫，虽然扎眼，他突然觉得他以后可能会喜欢上黑色。

带着黑瞎子到地方的时候，吴邪他们都已经在等着了，清一色的黑色礼服，倒是给这燥热的天气添了些温度。

解雨臣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怀里的盒子，这一刻突然透露出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黑瞎子，你想听的《霸王别姬》我唱给你了，不知道和你看的电影里的一样不一样。

他将买来的花放在碑上，那是一束秋海棠，和当年他踏进解家大院里落在他衣服上的海棠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