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遇刺,实在是太过不小心,既然受伤了,来一出苦肉计也是不错的,想以他摆架子不赴宴会治他的罪?没那么容易。临行前他特意交代活捉地方的人马,却不想如今有人来通报他事情搞砸了!
“属下们来到城东府邸,正好巷子里来了一队人马,咱们以为是他却不想抓错了人。”沈遇青筋暴起,低喝了一声:“是谁?”
“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乐蕴。”刺客一口气说完,急忙磕头请罪。沈遇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冷眼旁观刺客的求饶,他想若不是此刻人手缺少,只怕自己会真忍不住将这些人杀了。
“方才可看清是谁来房间。”
做了一会皇宫大院内的梁上君子的剑客诚惶诚恐,俯首道:“那人带了个巨大的斗篷,看不清容貌。不过身材体型倒有些像皇帝。”很好!沈遇捏碎骨头般,指节发出咔嚓地声响,吓的跪在地上的人出了一身汗。
皇帝既然想要卸磨杀驴,那也休怪我不客气。沈遇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破烂的泥洞里,三三两两的水从上面的壁岩滴下,落在地上、泉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乐蕴被这样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脸上零星的湿意因着冷风变得愈加寒凉,她原想着摆动手臂活络筋骨,哪知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及此时,昏迷之前的记忆才慢慢涌入脑袋,且见周围关押的人不少,看他们大部分衣衫褴褛像是被关押在这儿好多年似的。乐蕴偷偷打量他们,不曾想被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瞪眼呵了她一句:“看什么看!”
乐蕴吓得当即埋头不敢直视周边的人,根据泥洞淌下的水珠,乐蕴猜测外面才下过大雨不久,只可惜自己自昏迷到现在,不知时日几何,家中父母又该担忧成什么样子啊……
想到这儿,她心里好一阵儿难过,从来不轻易掉泪的她此刻泪珠断了弦,接二连三的下落。倏然,洞门口吵吵嚷嚷,乐蕴停止了抽泣,怔然地听着临近的脚步声,约摸有十几个人的样子。
待声音的主人出现在洞里,果真去乐蕴猜想的那般,十几个穿着短衫草鞋的提刀大汉魁梧地站着。他们的凶神恶煞,目光瞪得像铜铃似的,里面精光毕露恶煞煞地来回扫视地上蹲着的人。
“呵!”粗气一喘,山洞都恍惚抖了三抖,其中一个提刀大汉道:“谁是蒋岚?”乐蕴一步步退却晦暗处,隐秘地垂头打量那个颤颤巍巍站起来的人。
那人声线发颤,几欲失声,“是、是我。”这人瘦骨嶙峋干瘪身材,两颊凹进去且眼窝深陷,鼻子挺立异常,他身上的衣服破损的差不多了,胸前后背的骨头被薄薄的一层肉裹着,看起来吓煞人也。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大汉嘴唇一撇,似笑非笑似的,“就是你了,带出来!”他吩咐,身边的随从立刻抓了那人就走出。
蒋岚死命挣扎,哀求他们放过他,然而皆是颓然,谁也没有听他的话,谁也不肯多搭理他一分。
他被拖去洞口,只听刀划破血肉的声音,那人渐渐没了声息。乐蕴被吓的紧闭双眼,自动禁了声,她不知道那人做错了什么,竟这样被一刀了结了性命,或者说这群大汉本身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以杀人为趣?